冷凌已经高三了,江阳不希望他因为这件事影响心情,所以还是有些忍不住问道:“你和那个温,温什么?怎么个事儿?”
冷凌看着前方:“什么怎么个事儿?”
“你特么……”江阳一动不动盯着他,抬手搭上冷凌肩,“行!不说就不说吧。”
两人沉默一会儿,江阳突然道:“这鸟人长啥样?”
“照片删了啊。”冷凌说,“反正没你帅……”
“那你眼瞎了啊……”这话说得有点奇怪,江阳打住了话头,但冷凌知道他接下来想说什么,怪不得俩人是发小呢。
“喜欢你那就是对咱俩纯纯友谊的背叛。”冷凌笑了一声,看着江阳,“再说你不会觉得恶心啊?”
“恶心什么?”江阳莫名其妙看向冷凌,“恶心你小时候打架拿鼻涕糊我脸?”
“我特么。”冷凌推了江阳一把,露出笑来,“草,你要是不会说话可以把嘴缝上。”
冷凌弯了,这是他万万想不到的,他俩都快穿一条裤子长大了,这人居然背着他偷偷弯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谈了也不说!要不是分了状态不对,江阳都发现不了。
好在某人不是被甩的那个。
江阳又叹了一口气。嗐。
冷凌见他那反应,低低笑了一声。
“不过你要是想说了,必须告诉我啊!”
“行。”冷凌应道。
两人是发小,江阳知道冷凌打小就这德性,只要他自己不说,别人怎么问都没用。他只和亲近的人才会嘻嘻笑笑,外人面前经常垮着张脸,老人都喜欢逗小孩,小时候江阳都急哭了,冷凌还是没有表情,难怪小区老人都说他是冰块儿。
小时候两人第一次见面因争一块沙地玩而大打出手,双方的保姆赶到现场时看到的那个画面那叫一个壮观,头发衣服里全是沙子,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小孩子的仇恨来得快去得也快,哇哇哭着互相道歉后,转眼就忘了刚刚互撕的场面,约着待会儿换好衣服回来一起玩。
两人从不打不相识,到成了形影不离的好友。
“不过我先说啊。”江阳说,“你也知道我要转去八中了,别让我看到他,要不然我得揍他一……”
“嘁!”冷凌弯着腰笑出声来,“打呗,你又打不过他。”
“诶诶诶!有你这么说话的嘛!”江阳踹了他屁股一脚,“你这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行了行了,好意心领,不需要你出这个头。”冷凌拖长了声音,“兄弟第一兄弟第一!”
江阳笑着揽住了他的肩。
“你家新房子都装好大半年了,什么时候搬过去?”江阳说。
“就最近吧。”冷凌斜眼睨着江阳,“放心,哥会常回来看你的。”
“嗯。感谢儿子还惦念着爸爸的不容易。”江阳话风一转,“不过估计接下来这一年很少能见面咯。”八中和一中放假时间对不到一起,一中放月假,一个月休两天。八中两周放一次,周五下午上完课便可以离校,到周日晚上才回来上晚自习。
江阳想了想,很难得的聊起前程的话题:“你想好考哪里了没?”冷凌比他们几个都大一届,距离他高考不过三百天。
“想考哪里考哪里!”冷凌张嘴就来,他看了眼江阳,摊手,“这不轻轻松松?”
江阳给了他一拳:“你是真欠揍啊。”不过这话对常年霸榜第一的冷凌来说,确实,没毛病。
只要没影响就行。
路灯黯淡。
冷凌边上楼叮嘱江阳一番:“赶紧回去啊。”
“嗯。”
老旧小区虽然楼层不高,但也配了电梯,只是年轻人都习惯走步梯。
冷凌家住四楼。
二楼的灯刚亮,冷凌蓦地从楼道窗户探出个脑袋:“你别被拐走了哦。”
江阳朝他竖起中指:“滚。”等到冷凌房间灯光亮起来,江阳才转身离开,但是却没往家走,而是返回广场。
——
夜色融融,月光摇曳。
广场外边是一圈的饭店,此时虽接近九点,但家家都几乎生意爆满,只是这个热闹程度比以前更甚,多了许多不是附近的人,估计是因为来看篮球赛的观众,再加上正是暑假,附近有个孔庙,求学业求财很灵,来H市旅游的游客应该也会有点。
江阳在一个稍微亮点的地方找了一个长椅坐下,短袖短裤加草丛等于在喂蚊子,一般人是不会选择坐这的,但巧的是他这人不招蚊子。
夏日的夜晚凉爽,他仰头闭着眼吹风,想着等身上散了酒味再回去,正好也透透气。他靠着椅背,空中飘来股似有若无的烟味,江阳鼻翼翕动。
不远处传来嬉闹声,一群人正往这走着,一猜便知道是从那家新开的网红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