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十万火急地赶到医院时,江父还在手术室里面抢救。江野的额头上泌出大滴的汗珠,顺着脸颊蜿蜒而下。身体还在不自觉的喘气,被医生要求签署同意书的时候,拿笔的手还在微微发颤。
看着亮起的红灯,他像是被卸掉全身的力气,靠着医院的墙壁跌坐在地上。
他感受到有人在拖着他的身体,抬眼望去,是江父的秘书。他看着临危不乱的秘书,有些焦急地询问:“爸身体不是一直好好的吗?为什么突然间脑梗发作了?”
许是被江野煞白的脸吓到,秘书冷静但难掩焦急地回应道:“我也不是很清楚,我被江总吩咐出去拿文件,回来就看见江总倒在地上了。”
说完,他顿了顿,继续补充道:“我刚刚打电话通知夫人了,可惜夫人现在在国外谈合作,一时半会回不来。”
随后,他安抚地拍了拍江野的肩膀,宽慰道:“江总一定会没事的。”
江野目光追随着依旧闪烁的红灯,半晌,把头埋进掌心,自言自语到:“对,爸他一定会没事的。”
他健硕的身躯,此刻坐在凳子上轻微地颤抖,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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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的拐角的阴暗处,站着一位遮挡严实的男人,他有着一头如丝绸般柔顺的长发。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颓唐的江野。他痴缠地盯着江野,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嘴角微微翘起。
看着手术室亮起的灯,他怨恨般地低喃了几句,一拳打在医院的墙壁上,渗出的鲜血顺着他的手臂蜿蜒而下,周边的空气中迸发出零星的火花。
接着,他的嘴角流出一丝鲜血。他眷恋地看着江野,狭长的丹凤眼里溢满了依依不舍,微翘的眼尾下,缀着一颗浅红色的痣。
江野似有所感,呆呆地看着那个不起眼的拐角,只有一段模糊的背影。
坐在外面等候的时间里,他像是一个押上全部的赌徒,惴惴不安地等待命运的答案。
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江野终于等待到了命运给他的答案。
他从长椅上站起身,看着医生摘下脸上的口罩,宽慰他们:“患者已经抢救过来,没有生命危险。不过情况仍旧不容乐观,还需要要在ICU再多观察一段时间。”
听到这个,江野心中压着的那块巨石终于落下,脚步有些虚浮的跟着担架去到了ICU。
江野坐在床边握着江父的手有些失魂落魄,耳畔响起秘书的声音。那位几乎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秘书直直地望向江野,眼中似有不忍,犹豫一会,开口道:“小江总,现在正是和供货商签署下个季度材料供应的关键时刻。”
说着,他话一顿,继续道:“现在江总躺在病床上,夫人又远赴国外不能回来,现在整个集团只有您能撑起来。外面现在有多少双眼睛看着,您要振作起来。”
想起肩负在他身上的责任,江野缓缓站起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吩咐护工:“照看好我爸,有什么事情让打电话通知我。”然后迈着略有些沉重的步伐去到地下停车场,和秘书一起开车回到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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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司的时候,看着在办公桌旁焦急的助理,江野吩咐他去江父秘书那里拿资料给他过目,今天下午是他和秘书去和供应商签合同。
现在这个时间,是他刚刚接手公司的事务不久。但是由于拥有前世的记忆,他现在算是身经百战。
那边的供应商在见到江野的时候有些意外,没有料到是江野来洽谈。
供应商眼咕噜一转,笑道:“今天怎么是小江总过来啊,江总呢?”
“爸说是给我一个历练的机会,说我也该见见世面。”
面对试探,他选择笑着回应。
供应商的试探被江野滴水不漏地打回去,有些恼怒,转而开始挑刺,直言道:“小江啊,不是我说你,你这明显不懂,不是耽误事嘛。还是让你爸来吧。”
面对供应商明晃晃的挑衅,他没有生气,而是端起桌上的茶杯,敬道:“我还年轻,肯定比不上您了解,还请您多多体谅。”
江野的回答让供应商的话语像是打在一团棉花上,并且还把供应商架起来,让供应商不好再多说什么。
供应商心中憋有怒气,想着在接下来的谈判中掰回一局。但接下来的谈话,显然是出乎他的意料,更是让供应商感到心惊肉跳。
江野表面说是不懂,实际上那里面的门道他可是清楚得很。让原本还打算可坑他一把的供应商,差点反被江野套路。
不止供应商一人感到震惊,原本心里还有些担忧的秘书也很吃惊,完全没有预料江野的谈判能力如此出众。完全不像是刚刚踏入商场没多久的毛头小子,而是被被浸润多年的老狐狸。
现在年轻一辈,能和他媲美的,就只有程家的大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