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推开，声音还带着颤意，“我有话说。”

    陆屿辰呼吸急促，眼里有一瞬的错愕，随即流露出几分不安，像是担心自己太过冒犯。他低声唤她：“思秋……我……”

    两人重新坐好，安静了几秒。空气里仿佛只剩下心跳声。

    最终，还是思秋先开口，强自镇定地问：“你不是说明天才回来吗？”

    陆屿辰的唇角勾起一点，眼神却认真：“昨天就录完了。我想给你一个惊喜，所以才跟你说星期天。”

    “你等等，我去倒杯水。”

    思秋起身，语气很轻，听不出什么异样。可在她心里，却像有千斤重担压着。

    她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清澈的水流冲进玻璃杯，溅起细碎的水花。她怔怔望着，手却僵硬着不敢动。

    心里闪过一个荒凉的念头——这大概会是陆屿辰最后一次坐在她的沙发上，最后一次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她不敢抱任何希望。因为一旦把过去摊开在他面前，她最怕看到的，就是他眼神里那一瞬间的疏远。

    手心被水汽烫得发热，她却像没感觉似的，直到水快要溢出，才猛然回神。慌乱间，她关掉水龙头，端起杯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

    回到客厅时，她的笑意很浅，几乎称得上脆弱。她把水杯放在茶几上，轻声道：“屿辰……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思秋坐在沙发上，心里还在斟酌着要怎么开口。下意识转头一望，却怔住了——陆屿辰已经在她身旁睡着了。

    他眉目间透着难得的疲惫，呼吸绵长而安静，像是终于卸下了顶流的光环，在她的小小空间里寻到片刻安稳。

    思秋走近，脚步放得极轻。她不忍心叫醒他，只是弯腰，从柜子里取出一条薄被，小心翼翼地为他盖上。动作缓慢到近乎虔诚，生怕惊扰了他的梦。

    她在他身旁坐下，双手交握在膝头，心里一遍遍排练着要如何开口，想象着陆屿辰可能会有的反应——讶异、沉默、退开，甚至是决绝。

    可无论哪一种，都像一把刀，足以让她遍体鳞伤。

    思秋忍不住抬眼去看他。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神情安静而沉稳，仿佛和白日舞台上的他判若两人。

    她心口微微发紧，苦涩在唇齿间泛开：“那么完美优秀的人，我怎么可以成为他生活里的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