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色的眼睛眨巴眨巴，带着点撒娇的无赖：“老板姐姐，WiFi密码多少？江湖救急！打两把游戏回个血！”

    林汐无奈地指了下墙上的贴纸。顾燃欢呼一声，立刻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帽子一摘，露出一头耀眼的银灰短发，口罩也拉到了下巴，旁若无人地登录游戏。

    林汐一边收拾吧台，一边整理打包盒。眼角余光不经意扫过顾燃亮着的手机屏幕。

    好家伙！

    0击杀，5死亡，0助攻。经济垫底。操控的射手鲁班七号正迈着小短腿，雄赳赳气昂昂地冲向敌方三个壮汉，嘴里还念念有词：“看我闪现贴脸输出！诶？人呢？我血条呢？”

    下一秒，屏幕灰暗，“You have been slain.”（你被击杀了）的提示弹出。

    林汐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这操作，这意识，这走位……简直是峡谷移动提款机，敌方最佳第六人！

    她强忍扶额的冲动，内心弹幕刷屏：这帅哥怕不是靠脸吃饭的？这技术也敢出来打排位？谁给他的勇气？梁静茹吗？

    “啊啊啊！又死了！”顾燃懊恼地抓了抓头发，一抬头，正撞上林汐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混合着同情与无语的复杂眼神。他非但没尴尬，反而眼睛一亮，如同看到了救星！猛地起身，几步跨到柜台前，双手合十，身体前倾，那双漂亮的狗狗眼里盛满了星星般的期待：

    “姐姐！”声音又甜又糯，带着点耍赖的鼻音，“这游戏好难啊！对面老欺负我！你一看就是高手！教教我呗？就一局！保证不耽误你下班！”

    林汐看着这张近在咫尺、杀伤力十足的俊脸，以及他眼中毫不作伪的恳求，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但她迅速拉回理智，职业微笑上线，指了指墙上的挂钟：“抱歉先生，我们打烊了。”拒绝得委婉而无懈可击。

    “啊？别啊姐姐！”顾燃瞬间化身大型粘人精，半个身子都快趴柜台上了，“就一局！很快的！我技术…其实还可以抢救一下的！你看我这么帅…呃…这么诚恳的份上？”他灵机一动，掏出鼓鼓囊囊的钱包，“啪”地抽出一沓崭新的百元大钞拍在柜台上，豪气干云：“我包场！够不够？不够再加！姐姐你就教教我嘛！”

    林汐看着那沓足够再交半个月房租的钞票，又看看眼前这个眼巴巴、仿佛不答应下一秒就能哭出来的顶流爱豆（尽管她此时还不知道），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先生，真不是钱的问题……”林汐试图挣扎。

    “那就这么定了！”顾燃不由分说地把钞票往前一推，飞快在柜台便签上龙飞凤舞写下名字和号码，撕下来塞进林汐手里，笑得阳光灿烂，露出小白牙：“我的号码！下次我来学！姐姐记得等我！拜拜！”话音未落，他像怕林汐反悔似的，抓起帽子口罩，一溜烟冲了出去。

    叮当作响的风铃声里，只留下风中凌乱的林汐，柜台上那沓沉甸甸的钞票，和一张写着“顾燃”与电话号码的便签。

    林汐捏着便签，看着那个张扬的名字，再看看钞票，半晌，哭笑不得地吐出两个字：“……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