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仲嘉自小和庞荣祖相识,庞家大哥对他来说也和自家大哥无无异,但因为前阵子阴差阳错的决定,自己反倒和郑希年也熟络起来,所以这场订婚宴对他来说两边都是熟人。
跟庞明耀打过招呼,阮仲嘉看了一眼周围,就问:“希年呢?”
“在新娘房。”庞明耀也不太顾得上他,只得匆匆交代。
他来得迟,宴会厅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对方正忙着应酬。
阮仲嘉心领神会,道过恭喜之后就往新娘房去。
新娘房是酒店特地为郑希年开辟的休息间。阮仲嘉走到紧闭的门前敲了敲,里面就传来了一声熟悉的“请进”。
果然如意料之内,郑希年朋友不多,休息间只有两个年纪看起来比她略大的女士帮忙打点。看那成熟的衣着打扮,应该不是她的朋友。
郑希年穿着晨袍坐在化妆镜前,化妆师正在给她调整发型。见他来了,两双眼睛在镜里相汇,都笑了笑。
“二嫂三嫂,麻烦你们去帮我看看妈咪那边好了没?”
两位女士闻言,识趣离开。
偌大的空间里就剩下他们两个,还有化妆师以及几个助理。
见他上前,化妆师收起了工具走到房间的另一边,和整理礼服的工作人员待在一块。
郑希年看了一眼工作人员,转过身来笑看他:“怎么这么好呀弟弟,特地来看我?”
阮仲嘉倚着化妆台,离她两个身位的距离,上下打量了一眼,笑着说:“你今天很漂亮。”
“废话,能不漂亮吗?”郑希年笑了,“自从定了订婚的日子,每天都有专人来家里给我做全身保养,加上家里厨师弄的汤汤水水和炖品,状态不好的话,这钱不如倒入咸水海。”
“也是。”
“你也很好看啊。”郑希年补了一句。今天阮仲嘉穿了中规中矩的手工西装,头发有点长了,脸色不虞,比往日显得清冷,反而让人不敢造次,就怕被那双丹凤眼睨上。
“你怎么一个人来呀?”郑希年看了看他身侧,揶揄一笑。
阮仲嘉脸上的笑就褪了几分,淡淡地说:“你说什么呢?我现在单身。”
“哦,这样,”郑希年语气里有着浓浓的揶揄,她眨了眨眼,凑近了点,“到底是怎么回事?”
阮仲嘉知道郑希年就是这样直来直往的人。
他想,对方背负着私生女的秘密,从底层杀出重围,人生前半段充满了挣扎和目的,入主郑家之后,更是懂得如何筛选联姻对象以求上爬。
眼前这位深谙两个阶层的生存法则,是自己身边唯一一个能理解这种身不由己的人——正如自己这段无法定义的感情,也只有她能理解。
“我本来就要和他分手,”阮仲嘉想了想,还是把外婆的病情隐瞒下去,“因为一些家里的原因。”
“结果在分手之前,我发现了他的秘密。”
郑希年被他挑起了兴致,连忙问:“什么秘密?”
“我有没有跟你讲过我和他认识的经过?当时我以为我们是一次聚会偶然认识的,结果后来才发现,其实他一直处心积虑想要接近我……至于接近我的原因,不用说,你也猜到了吧。”
“哦……不意外啊。那次你家老太生日,我遇到了他,那时候我就以为他是故意接近你的。
“后来你们在一起,我还以为是我误会了呢,没想到我的直觉还是那么准。”郑希年语气里也不免唏嘘。
这话说得,显得自己就像那些蜜罐里长大的白富美,傻傻地被人骗了去。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在外人眼里,的确如此。
见他不说话,郑希年又说,“那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们都分手了,以后就不会再联系了,就这样。”
“啊?!你竟然就这样放过他啦?”
这一句说的声音太大,两个人本来都压低了音量在闲聊,一下子吸引了角落里工作人员的目光。
郑希年吐了吐舌头,继续说:“你脾气也太好了吧!换做是我肯定得整回去。”
阮仲嘉狐疑地瞄了她一眼,转念一想,郑希年看起来大大咧咧,实际上才不会像自己这么傻,不然也不可能从一个普通的打工族摇身一变,摆驾回宫。
“他如果带着目的接近你,以他的身份,肯定是想从你那里得到什么资源,总不可能是想被你包养吧。既然这样,你不如想想,他最想要的是什么?”
郑希年也回忆起自己在Annie身边做助理的那些日子,虽然不长,但也和骆应雯接触过几次。
这人看起来八面玲珑,彬彬有礼,既会来事又会哄人,看似对所有人都热络。
她见过对方一个人在片场角落候场的样子,捏着剧本四下打量,不知道在想什么,神情淡漠,十足十从前自己遇过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