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臻看了眼阿谦和一旁的小师弟、阿珩,才缓缓说道:“师姑有孕了,他们是要生一个小师弟出来。”
令谦张大嘴,有些不敢相信,“师姑这个年龄,还能……”
身旁的阿扬也呆住了,师傅虽然教他读书、修炼,可从来没有教过他男女之事,他一直不知晓孩子是如何生出来的。
阿珩看了眼师傅,他在山下生活时,见过许多孕妇,不觉得孕育是件奇怪的事情,可师傅为何看起来这副神情?
令臻叹了口气,道:“根据修炼手册记载,修炼者灵力越高,身体越难以孕育子嗣……师姑很大可能会难产。”
几个人都沉默了。
阿珩想,修炼之人多靠收徒延续传承,是因为生育子嗣实在是过于艰难,母亲生他时,尚且年轻,灵力不高,是以平安生下了他,修竹师姑祖会平安吗?
令臻看了眼大家,还少一个人,她问令谦,“阿谦,师姐又去哪里了?”
令谦想起二师姐,摇摇头,师姐的性格冷冰冰的,和他们也玩不到一起去,总是自己默默一个人。
他头摇了一半,想起这丫头又喊自己阿谦,他正色道,“阿臻,你应该喊我师兄。”
令臻伸手去拧他的耳朵,“那你以前和我打架的时候,怎么就不记得自己是师兄呢?”
令谦叫道:“阿臻,你手轻点。”
时光荏苒,三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令臻发现,自从她有了徒弟,自己的修炼更加地快了,以她二十一岁的年纪,竟已突破涿光心法第六重了。
阿珩最近却有心事,令臻在院子中打坐,发现徒弟今天罕见的不修炼了,坐在石头上望着远处的树芽发呆。
令臻好笑的捡起一根枝条戳徒弟的头发,徒弟转过身来,有些闷闷不乐地看着她。
令臻问:“今日怎么了?”
阿珩叹了口气,他今年已经十五岁了,可是才修炼到涿光心法第三重。
他恹恹的说:“师傅,您只比我大六岁,已经修炼到了第六重,我却还停留在第三重。”
令臻这才知道,一向心绪平稳的徒弟竟然在心烦这些,她笑道:“那是因为师傅六岁就开始上山修炼了。你十二岁才开始修炼,这怎么能放一起比呢?你如今已经很厉害了。”
阿珩转头看着师傅,“不和别人比,怎么成为世间最强呢?”
令臻叹口气,徒弟的得失心太重了。
不过再有一个月就是门派大会了,阿珩看着比他大两岁的阿扬已经可以参加比试了,心中焦虑也是难免。
令臻在为徒弟的心事苦恼,修缘真人也在苦恼。
门派大会在即,按照顺序,今年轮到隅阳山举办这次三年一度的大会,这是数百年前各大门派抽签决定的举办顺序,一直未更改。
修缘真人今年打算带着令臻和令扬同去,毕竟上一次门派大会令仪和令谦参加过了。
阿臻如今的修为自不必说,阿扬也已经修炼到了第四重,修缘真人对自己的决定很满意,暗暗想着怎么让叛逆的四徒弟答应参加。
日子一天天过去,离门派大会还有半月的时候,令臻正督促着阿珩修炼,令扬突然从半山腰正南面的议事厅回来。
他有些紧张地告知令臻,“师姐!你被师傅选中要去参加门派大比,到时候师傅会带着我们两个一起去!”他有些担心师姐会生气,忐忑地等她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