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恙的耳尖瞬间红得滴血。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703室,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分界线。许恙盘腿坐在地毯上打游戏,沈屿则靠在沙发边看书,膝盖不经意地碰着他的肩膀。
冰箱上的便利贴已经更新到「牛奶库存:53/100」,每瓶标签背面依旧是沈屿精心设计的数学情书。许恙抓起今天那瓶,发现公式变成了「Y=∫X dx」,旁边还画了只歪歪扭扭的小羊。
“这又是什么?”他晃了晃奶瓶。
沈屿头也不抬:“积分。”
“说人话。”
沈屿终于放下书,伸手把许恙拽到身边。那人的指尖在他掌心缓缓划过,带起一阵战栗:“意思是……”
「你是我的不可替代解」
许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沈屿的唇贴上来时,他尝到了熟悉的牛奶味和更深邃的东西——像是所有未说出口的情话,终于找到了最精确的表达方式。
游戏机掉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许恙被压在沙发里,沈屿的膝盖抵进他双腿之间,体温透过单薄的T恤传来。那人左手无名指上的疤痕蹭过他的锁骨,触感微凉,像道小小的心电波形。
“沈屿……”许恙的声音被吻得支离破碎,“窗帘……”
沈屿的指尖滑入他的衣摆:“概率计算,对面楼视角被梧桐树遮挡87.3%。”
许恙还想说什么,却被突然响起的门铃打断。裴知遥的大嗓门穿透门板:“老许!我知道你在家!你游戏在线挂着半小时没动了!”
沈屿叹了口气,额头抵在许恙肩上:“计算误差。”
许恙红着脸推开他,拽了拽皱巴巴的T恤去开门。裴知遥的绿毛上还沾着雨水,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突然咧嘴一笑:“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知道还问!”许恙踹了他一脚。
裴知遥灵活地躲开,从背包里掏出一沓试卷:“老陈让我送来的,说你俩再逃补习班就……”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钉在沈屿锁骨上——那里有个新鲜的牙印,在领口若隐若现。
“……打扰了!”裴知遥把试卷往许恙怀里一塞,转身就跑,绿毛在走廊里划出一道明亮的轨迹。
沈屿淡定地接过试卷,在最上面那张批了个“A+”,然后画了颗爱心。
随城一中的数学竞赛班向来安静得像停尸房,直到许恙推门而入。
“我来旁听。”他大咧咧地坐在最后一排,故意把椅子往后一仰,发出刺耳的声响。
讲台上的周以然推了推眼镜:“这是高二……”
“让他留下。”沈屿的声音从第一排传来,平静得像在陈述定理,“他需要听。”
许恙撇撇嘴,掏出笔记本——那是沈屿送的,扉页写着「X的物理征服计划」。他随手画了只羊头,却在抬头时愣住了。
黑板前,沈屿正在推导某个复杂公式,修长的手指捏着粉笔,在墨绿色板面上留下一串优美的符号。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白衬衫下的肩胛骨随着书写动作微微起伏,像对收拢的翅膀。
许恙的笔尖在纸上无意识地划拉,等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写满了“沈屿”。
“最后一题。”周以然突然点名,“许恙,上来解。”
教室里一片寂静。许恙瞪着黑板上的微分方程,脑子一片空白。沈屿转过头,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三短一长,摩斯密码的「H」。
许恙鬼使神差地走上讲台,接过粉笔的瞬间,沈屿的手指在他掌心划了一下:「Y=1/X」。
“当X趋近于零时……”许恙听见自己说,粉笔在黑板上划出轨迹,“Y趋向于无限。”
周以然的镜片反着光:“正确。”
下课铃响起时,沈屿在走廊拐角堵住了许恙。那人把他按在储物柜上,唇贴着他的耳廓:“解得很漂亮。”
许恙揪住他的领带:“作弊也算?”
沈屿的呼吸灼热:“那是提示。”他的膝盖抵进许恙双腿之间,“这才是作弊。”
夜幕降临后的703室安静得能听见冰箱运转的嗡鸣。许恙窝在沙发里打游戏,沈屿则坐在书桌前写竞赛题,两人的影子在墙上交融,像道模糊的函数图像。
“沈屿。”许恙突然开口,“你当初为什么同意跟我同桌?”
钢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沈屿转过身,月光在他睫毛上镀了层银边:“概率计算。”
“说人话。”
沈屿走过来,单膝跪在沙发边。他的指尖抚过许恙的眉骨,沿着鼻梁缓缓下滑:“第一天,你撞翻我的书,物理试卷27分。”
许恙的呼吸一滞。
“第二天,你在我的《高等数学》上画了只羊。”
唇贴上他的喉结。
“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