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瞳孔地震。
许恙——他那个脾气暴躁、物理27分、骂人从不重复的兄弟——正抓着沈屿的手亲了一口?!
亲得深入,亲得凶狠,亲得沈屿那支总用来批改作业的万宝龙钢笔从胸口口袋滑落,啪嗒一声掉在瓷砖上,滚了两圈,停在裴知遥的球鞋尖前。
裴知遥的大脑宕机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只能干巴巴地挤出一句:“你们...?”
许恙猛地松开沈屿,耳根红得像被烫过。沈屿倒是镇定,整个人依旧像台精密运转的数学仪器,连呼吸频率都控制得恰到好处。
裴知遥缓慢地眨了眨眼,弯腰捡起那支钢笔,笔帽上刻着的“To Y, FroX羊”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他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突然福至心灵:“……操,X羊是你?!”
许恙的表情瞬间裂开。
沈屿伸手接过钢笔,指尖不经意擦过裴知遥的手背,触感冰凉。
许恙一把拽过裴知遥的胳膊,把人拖到沙发上,恶狠狠道:“闭嘴,坐下,当没看见。”
裴知遥的绿毛蔫了一半,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射,最后定格在许恙的脖子上——那里有个新鲜的吻痕,藏在衣领边缘,颜色深得刺眼。他缓缓举起关东煮:“……还吃吗?”
许恙:“……”
沈屿已经转身去厨房倒水,背影挺拔如常,只是左手无名指上的疤痕微微泛红——裴知遥敏锐地注意到,那是许恙刚才攥得太紧留下的痕迹。
裴知遥的大脑还在处理刚才的视觉信息。
许恙,亲了沈屿的手
沈屿,被许恙亲了手。
所以他们会不会已经接吻了?。
在他的认知里,这两个人的关系应该停留在“死对头”“合租冤家”“课桌三八线战争”的阶段,而不是……不是现在这样,许恙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唇角,而沈屿的视线始终黏在他身上,像道解不开的函数题。
“所以……”裴知遥艰难地咽下鱼丸,“你们……什么时候?”
许恙的耳尖还红着,闻言踹了他一脚:“关你屁事!”
沈屿放下水杯,玻璃杯底在茶几上磕出清脆的声响。他的目光落在许恙泛红的指节上——那是刚才攥他衣领时用力过猛留下的——然后平静地开口:“三十八天前。”
裴知遥:“?”
许恙猛地转头:“你他妈记这个干嘛?!”
沈屿的钢笔在指尖转了个圈,笔尖在便签纸上写下一行公式:「Y=∫X dx|X=许恙,区间[0,38]」。
裴知遥盯着那个积分符号,突然觉得自己的大脑像被强行塞进了一本高等数学教材。他干笑两声:“……要不我还是先走?”
许恙一把按住他:“坐下!”
沈屿已经起身去书房拿东西,脚步声规律得像心跳监测仪。裴知遥趁机凑到许恙耳边,压低声音:“老许,你俩这……认真的?”
许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回答。但他的视线不自觉地飘向冰箱——那里整齐排列着三十八瓶小样牛奶,每张标签背面都是沈屿写的数学情书。从第一天的「Y=1/X」到今天的「liY)=∞」,那人用公式构建了一个只属于他们的宇宙。
裴知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突然福至心灵:“……等等,那些牛奶是你喝的?!”
许恙的表情瞬间变得危险:“你想死?”
裴知遥举起双手投降,但嘴角已经咧到耳根。他撞了撞许恙的肩膀,挤眉弄眼:“可以啊,连沈屿这种高岭之花都拿下了……”
许恙的拳头硬了。
沈屿回来时手里拿着本硬皮笔记本,封面上烫金的「X观测日志」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他递给裴知遥,声音平静得像在讲解数学题:“如果你好奇的话。”
裴知遥翻开第一页,瞬间瞪大了眼睛——
「Day 1: X(许恙)搬入703室。
观测记录:
- 体温36.7℃(正常)
- 物理试卷错误率83%(需干预)
- 睡眠姿势侧卧,易踢被子(解决方案:购置加厚羽绒被)
备注:他叫我“装逼犯”,心率+15%」
裴知遥的手微微发抖。
他快速翻到最新一页——
「Day 38: X主动亲吻Y(沈屿)。
观测记录:
- 唇温38.2℃(偏高)
- 持续时间127秒(超出预期)
- 心率峰值142(危险值,但值得)
结论:li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