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伏弈岔开,“刚刚在车上问出点东西,想不想听?”
“……”赫连赋看他的目光带着无语。
“涂幸过得我不知道算不算不好,但是压力很大,她这次出来是瞒着家里辞职后出来的。”
“应该和现在网上说的什么原生家庭带来的创伤有关吧。”伏弈猜测。
“我知道了。”
“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到底怎么想的,就这么算了?”
赫连赋没说话。
“大哥,你能不能别当锯嘴葫芦?”
“我还没想好,再说吧。”
“那你这两天可躲好,余绯可等着问你话呢。”
“关她什么事?”
“你说呢,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不知道。”赫连赋降下些车窗。
伏弈觉得跟他说话简直就是没事找事,窝火,还偏偏不敢当着他的面表现太多。
安静了一会儿,赫连赋主动开口:“你是想说她喜欢我吗?”
“……你终于明白了。”
“她是明白人,知道不可能的。”
“随你吧,我懒得管你。”伏弈看了他一眼,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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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放了行李就出去玩,结果涂幸和潘文肴刚坐在沙发上就不想动了。
“走啊,不是出去玩吗?”潘文肴躺得平平展展的。
“你先坐起来,不坐起来怎么出去?”涂幸靠在沙发背上,也懒洋洋的。
“……那要不今天休息一天?”潘文肴弱弱地说。
涂幸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请了几天假?”
“五天。”
“你居然一次性能请这么长时间!”涂幸惊叹,要知道她之前的单位请半天假领导都觉得她罪大恶极了,好像请假触犯了什么天条似的。
“我运气好啦,碰到了好领导,隔壁部门的领导和你前领导比有过之而无不及,我每天都在感谢老天没有把我分到那个部门。”潘文肴双手合十,十分虔诚地闭上了眼睛。
“那既然你请了那么多天,今天就休息吧。”涂幸也躺到床上,在潘文肴的旁边。
“我总觉得有什么事给忘了,本来想当面跟你讲的,但是现在怎么都想不起来,”涂幸长叹一口气,“你说我这是不是老年痴呆的前兆?”
“那也不应该这么早就显现吧。”潘文肴有气无力地回答她,半晌后又继续道,“不过确实,我也记得你之前好像说过有什么事见面告诉我的,但我也想不起来了。”
“是吧,我就说我没记错。”涂幸努力在脑子里回想,却一点儿头绪都没有。
潘文肴见她大有一副不想起来不罢休的架势,觉得好笑:“别硬想了,说不定哪天干别的事情的时候突然就想起来了呢?这就像那个什么……我忘了叫什么词了,就是你找一个东西怎么找都找不到的时候,那就别找了,等你把它忘了的时候,它又会悄无声息出现在你眼前,提醒你自己没丢。”
“道理都懂,但是想不起来真的很难受啊。”涂幸抓起手机,试图靠刷手机分散注意力。
潘文肴踢了一下她的小腿:“喂,就算不出门,咱俩也不能躺在床上各玩各的手机吧,这和中年夫妻有什么区别?”
“那干什么?”
“聊天呀,我们好久都没认认真真地聊过天了。”潘文肴侧过身,面对着她,“你打不打算告诉你父母离职的事情?”
“当然不了,我只会休息好之后默默开始找新工作。”涂幸又叹了口气,“我已经不会再和他们说自己的事了,只会徒增烦恼,没事找事。”
“没事啊,至少比从前好多了不是吗,起码现在离他们很远。”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然后涂幸说:“我小时候,就是初高中的时候,觉得自己可以享受世界,可以把握自己的人生。到了大学,虽然觉得很多事情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可是还天真的以为自己有能力挣脱那些束缚,自由自在的过想要的生活。”
涂幸说到这里,顿了顿,嗓音里还有哽咽的尾音,但潘文肴什么也没说,只是嗯了一声,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涂幸压下情绪后继续道:“直到毕业之后,我才真正觉得自己的人生一眼就望到头了,什么多姿多彩,其实不过也是一条道走到黑。”
“涂幸,我一直都没问你,你为什么忽然下定决心辞职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潘文肴的眼里满是担忧。
涂幸平时有什么事情都喜欢找朋友商量,尽管她有自己的想法,也喜欢综合考量不同的人的建议,然后优化自己的选择。
辞职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辞就辞了,再找就好了嘛。
就业环境不好,但她们这帮朋友也相信天无绝人之路,可是涂幸和她们不太一样,涂幸的性子一直很软,是她们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