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erlock在Rose脸上仓皇地印证着熟悉的痕迹,却有些东西怎么都对不上了。
于是在这一瞬间,一个诡异的、荒谬绝伦的设想出现在他的脑海——基于演绎法的,排除了一切不可能之后的可能。
可他很快决绝地否掉了这个设想,甚至不到半秒。
真荒谬啊,Sherlock甚至在心里自嘲自己怎么会有那样蠢笨的念头。于是只剩下一种结论:幻听。他迅速接受了,就像溺水的人抱住一片浮木。
Sherlock挠着脑袋朝Rose笑笑:“我大概听错了,真糟糕,耳朵都快要被阁楼那鬼哭狼嚎的琴音废掉了。”
可Rose知道,这不是出于他引以为傲的逻辑与推理,而是出于面对不能接受的事实的自我欺骗。
她的嘴唇动了动,可无论如何用力都说不出话来。
正当Sherlock担忧而疑惑地看着她时,她听到身后传来Mycorft的声音。
“Sherlock,”Mycorft走进餐厅。大概是刚参加完学术会议的缘故,他的神情带着淡淡的疲惫。“又在进行你那套,引人入胜、异想天开、错漏百出的逻辑推演了吗?”
Rose敏锐地捕捉到一个诡异之处。Mycorft平日衣着一贯考究,几乎到了洁癖的程度。此刻他的鞋子上却沾了一些新泥,虽然不明显,但是与他的习惯格格不入。
他朝Sherlock走近,目光停留在他的黑眼圈上,伸出手指覆住那里:“你的大脑过度活跃,对无关的噪音格外敏感,这是你长期缺乏规律睡眠和过度依赖精神药物的副作用。现在去睡觉吧。”
Sherlock的肢体有些抗拒。“这不是建议,Sherlock,而是命令。”Mycorft挥手召来一个家仆,示意他带Sherlock回房间。
“我和妹妹一起回去,我不能放任她与疯子共处。”Sherlock习惯性地拉起Rose的手。
“我赞成这句话,所以你更该走了。”Mycorft伸手,从反方向攥住了Rose的手腕。
传到Rose感官的,不再是火热的少年的触感,而是冰冷的,被纤长的手指拢紧的感觉。
Sherlock狠狠地盯着他,而Mycroft亦分毫不让:“带他走。”
Sherlock被家仆半扶半拽地带离餐厅,餐厅里只剩下壁炉燃烧的噼啪声。
他走后,Mycroft立刻松开Rose的手,像在躲避一场瘟疫。
“Rose,”他的声音低沉平缓,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具穿透力,“恐惧,担心秘密被暴露的恐惧,像廉价香水一样浓烈地裹着你。这很危险,非常危险。”
“哥哥何必说得这么坦然,你就没有秘密吗?你对洁净的追求已经到了近乎偏执的地步,若不是太仓促没精力去处理,又怎么会允许新泥停留在鞋子上?”
“我去做了必要的事。我想你大概已经猜到了。Eurus,”他清晰地吐出这个名字,像念出一个禁忌的咒语,“她就是被母亲隐去了一切踪迹的、Sherlock记忆中的妹妹。她太聪明了,聪明到连我都觉得自愧不如的地步。太聪明却不懂掩盖锋芒,这就是问题所在。”
“她到底做了什么,才会被家族除名?”
“她憎恨这个牢笼,于是尝试去毁掉母亲在乎的一切,多次在盛大而隆重的场合做出戏弄她的举动。”
“Eurus失败了?”
“不,她成功了,而且每一次戏弄都成功了。这才是让母亲真正感到恐惧的。五岁时,她差点放火烧了庄园西翼,因为那里挂着历代祖先的画像——而她称之为‘虚伪的图腾’。七岁时,她就能在母亲的茶会上一眼看出每位宾客最不堪的秘密,并用天真无邪的语调当众说出来。”
Mycroft顿了一下,“然而这不致命,最开始母亲只是限制她的行动,直到母亲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应对这种随年龄增长而同步增强的心智。所以她完全囚禁了她,这些年她被关在一处幽暗的地方,永不见天日。”
“那为什么管家今日的神情这么匆促和恐惧?“Rose一怔:“难道她遇到了意外?”
“我去处理的正是这件棘手的事。她没有遇到意外,而是制造了意外。母亲和我都没有想到,她居然已经能做到避开监管、自由离开监禁室的地步。她对长大后的Sherlock和扮演她的你很好奇,所以解禁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乔装去看看你们。显然她成功了,但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