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她要去从军都知道,还能有什么不知道的。
楚鸣松点了点头,道:“楚某大概明白了,要摆脱县主的事情倒也不算很难,只是想请县主从军之后不要插手北境之事就行。”
闻言,叶朝华秀眉一挑:“北境?我想起来了,你好像不是大梁人,对吧?”
江湖其实并不是单指大梁里的江湖人,而是全天下,所有国度江湖人的统称。
有不少名气大的江湖人并不是大梁人,而是其他国家的人。但这并不影响他们在江湖上的威望和势力。相反,如果在其他国家也声名远扬,对他们这种人来说,还是件值得炫耀的事。
楚鸣松不置可否:“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既然县主不打算去北境,岂不是正好与楚某所求之事不谋而合?”
叶朝华摸了摸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楚鸣松:“你似乎,很不愿意与我为敌?”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楚鸣松笑笑,“无论是县主的师父,还是县主本身拥有的背景,谁会愿意得罪县主呢,是觉得自己的命太长了吗?”
闻言,叶朝华眸色暗了暗,随即道:“除了这件事呢?”
楚鸣松摊开手:“还有一件事就是,楚某想投身县主麾下,做一个军师,不知县主可否不计前嫌,收留楚某呢?”
“你要做我的军师?”叶朝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过于离谱反而让她笑了出来,“你放弃自己的阁主之位要来做我的军师,这样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你以为我会信吗?”
“县主信也好,不信也罢,楚某只愿当县主当上将领的时候,不要拒绝楚某的投奔就是了。”
“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吗?”叶朝华对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向来警惕,她不相信会有无缘无故的好事降临在自己的身上。比起这种,她更相信人与人之间最长久的关系是靠利益往来。
楚鸣松想了想,道:“挣个军功,算吗?”
“你又不是大梁人,来大梁挣军功?阁主若说没有什么别的想法,莫说我了,大梁的朝廷又有谁会相信?”叶朝华更加觉得楚鸣松有其他的想法了。
“他们信不信又和楚某有什么关系?只要县主愿意信,不就好了吗?”楚鸣松一副根本不在乎的模样,倒是看得叶朝华来了点别的想法。
叶朝华忽然勾了勾唇角:“可以啊,等我当上将军,你就来投奔我呗,那个时候你可别被人寻仇杀了。”
“县主这话可真是让楚某寒心啊,这么诅咒楚某真的好吗?县主难道不想试试有个靠谱的军师是何种滋味吗?”楚鸣松作西子捧心状,看得人怪恶心的。
叶朝华不为所动:“不好意思,这只是未雨绸缪。再说了,如今我该怎么没有后顾之忧地去从军,还是一个问题呢。”
“这个啊……倒是很快就能解决了。”闻言,楚鸣松像是想到了什么,轻笑一声,竟是比叶朝华还要自信。
叶朝华皱了皱眉,这什么意思?
但是还不等她开口询问楚鸣松,楚鸣松便开口截断了她的话头,道:“时候不早了,楚某就不过多打扰县主了,告辞。”说着,楚鸣松将手里的折扇合上,下一瞬便在叶朝华的眼前消失不见。
只剩下大开的窗户在微微的摆动,屋外的夜风慢慢悠悠地吹拂在叶朝华的身上。
叶朝华脸色沉沉,让人看不出来她在想什么,走上前把窗户关了。
可就当她回头的时候,她发现桌上多了点什么。她拿起来一看,发现是本金子打造的小书,翻开的书页上一左一右刻着“明言”“醒事”几个大字。
看上去像是明言醒事阁的信物。
叶朝华说不清自己现在是好笑多,还是恼怒更多,她忽然想起了谢梓煦告诉叶容九,让自己不要过多地接触江湖人。
唔……楚鸣松来的时候,被人发现了吗?
叶朝华不知道,但她暂时还不想进宫,不单单是不想见到谢梓煦,谢怀灵以及其他人她都不想见到。
至于楚鸣松说的“很快就能解决”,叶朝华想的倒是没楚鸣松那么乐观。但是楚鸣松从来不说没把握的事情,如果她在京城看不到一点希望的话,那转机只能是在远在云阳县的父母。
真想知道他们在那边都干了些什么啊……
是夜,万籁俱寂。
叶朝华坐在树枝上吹着晚风,绯色的裙摆顺着垂下来一晃一晃的小腿流动,好似晚霞。
“陛下说了,不让我和江湖人有接触。”叶朝华淡淡道,“你这么明目张胆,被发现了,吃罪的只会是我家。”
在树的另一侧,赫然站着一身青衣的楚鸣松,他也靠着树,姿态闲适轻松,闻言笑了笑:“不让他们发现不就好了?难不成县主居然是会乖乖听话的人吗?”
“你不要拿这种话来激我,没用。”叶朝华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