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纭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就带了几个人,总不能叶容九要带着人去把望风谷的大本营给抄底了吧?那也不太现实。
叶容九想了想:“暂时还没想好,不过也没那么急。你不是还要在这里和那个清嘉大夫学习吗?”
说到这里,叶容九好似想起了什么,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林纭带着疤痕的手臂上。
林纭察觉到叶容九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方才已经给叶容九看到了,她自觉也没什么好心虚的,但是在这样的目光下,还是忍不住把手往身后藏了藏、
叶容九这次倒是没把林纭的手抽出来,而是问道:“你那几个圆圆的伤口应该是小绿咬的,那个长的呢?自己划的?”
林纭点了点头。
“那是为什么,要取血的话,你应该不用划这么一道口子。”叶容九问道,“还有,今日清嘉大夫说你和他是各取所需,他需要什么?”
以叶容九说话的流畅程度来看,这些问题他早就想问了,只是一直没问罢了。
到了现在,正事说完了,该到了说这件事的时候。
林纭的眼珠子转了一圈,没说话。
虽然这个样子落在叶容九眼里,和直接把答案说出来没什么两样。
叶容九叹了口气:“下次不要选这种交换方式了,谁知道对方会拿着你的血做什么事情?你虽然百毒不侵,但是世上总有万一。”林纭蹭了蹭脸颊,道:“他研究的时候,我都在一旁看着。”
虽然在医术上差清嘉一截,但是她还没差到连清嘉在干什么都不知道。
“人心难测。”叶容九不管是出于什么心理,终究还是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知道了,下次肯定不会用这个来交换的。”林纭保证得干脆利落,心里却想着,跟着清嘉学完这段时间后,之后应该没有人的医术再值得让她不惜以自己的血用作交换也要学了。
叶容九一眼就看穿了林纭的心思是什么,不过这样也好,反正以后应该没有这件事了。
至于给人治病放血,这个他就没办法干预了。好在林纭自己也有分寸,而且由于林纭的血太毒了,无论是入药还是以毒攻毒,所需要的量都不会很多。
不然就不是给人治病,而是下毒了。
“好了,时间不早了,睡吧。”叶容九凑过去在林纭的额头上吻了一下,随即只听到轻轻的一声“嗤”,蜡烛被无形的风吹灭,室内一下陷入黑暗。
叶容九搂着林纭睡下,夫妻阔别一个多月,林纭总算是陷入了这一个多月来最安稳的一个觉中。
与此同时,京城。
明明已经是月上中天,叶朝华却才刚刚给医馆落上锁。
时间太晚了,她便让车夫先回去,自己则是打算用轻功回去。
自从叶容九离开京城后,不知道为什么,原本清闲的小医馆每天都会有人中了不同的毒过来,不同于老百姓在平常生活中可能是吃错了东西,误接触了什么毒物。
全部都是不怎么好解的毒,算不得多么难寻,但绝对不是老百姓能接触到的。
在第三天接触到这样的病人后,叶朝华当机立断,选择去顺天府上报。
说起来,如今顺天府的府尹也和国公府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如今顺天府的府尹正是当年中了灼心和寒渊的刘青,在被林纭医治好后,更加发奋读书,也算是高中入了朝廷,竟也做到了顺天府府尹的位置。
也算是子承父业了吧。
因着林纭之前治好了他,刘青对林纭的一双儿女都疼爱有加,隐隐有以他们“舅舅”自居的意思。
虽然人家还有一个正牌舅舅。
刘青接到叶朝华的报案后,相当重视,不仅派出人手去调查中毒者这些天接触到的人和物,还马上上达天听。
可是这么多天过去了,竟然一无所获,那些中毒者的行动轨迹和接触到的人和物都和往常无异。而且下毒的那个人毫无规律,京城这么多人,完全无法预测下一个中毒的人是谁。
叶朝华心里隐隐有种预感,可能是自己,又或是自家娘亲有关。
正因如此,她这些天对于叶朝楚的武艺考校越发严格。纵使知道叶朝楚身边也有叶容九安排的暗卫,可想想心里还是不太放心,特意把冬至也借给了叶朝楚。
连冬至都借给了叶朝楚,如果叶朝楚还不能知道严重性,未免也太蠢了些。所以这些天即便是被叶朝华训练得走回自己院子都费劲,他也从没有抱怨过。
父母不在京城,祖父祖母也年事已高,只有他们姐弟两个做自己的话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