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是昨晚在那茅草屋里给自己睡得风寒了?
不至于吧?
林纭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昨天晚上没睡好,而且她现在肚子里还揣了一个,这不发现还好,一发现,总感觉什么症状都上来了,现在困得要命。
她现在当务之急是搞到一点钱去医馆看看。
虽然她会一点把脉,但师父教她的时候,她并没有多上心,反而是对各种毒药表现出了强烈的兴趣。
这也是她想去找医馆看看的理由之一,自己毕竟没轻没重地曾经把毒药当零嘴吃,也不知道身体里会不会有残留,会不会对胎儿有影响。
林纭四处转了转,不仅消息没打探到,自己也饿得头晕眼花。
就在林纭以为天要亡我的时候,林纭想起了那个被自己撞破炼制毒药的那个大夫。
后面那个大夫被她威逼利诱代她露面,后来更是因为盛和帝也“中了毒”,林纭早早传信让他找个地方躲起来,等风声过去再出来。
林纭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果然是一孕傻三年吗?怎么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能忘。
她赶紧去了那个大夫躲藏的地方,好在离她现在的地方不远,她不用横跨整个京城去找人。
站在紧闭的大门外,林纭敲了敲门,不一会儿就听到里面传来丁零当啷的声音,随即响起一个男子粗声粗气的声音:“谁啊?”
林纭道:“望风谷。”
门内的人似乎沉默了一会儿,随即赶紧把门打开,看到林纭这个模样的时候愣了一下。
不过林纭只是改变了自己的肤色,容貌还是没变的,而且那双明亮的眼睛,更是旁人无法复制的。
开门的人只是愣了一下,就认出来林纭,赶紧把林纭请了进来:“夫人,您怎么这个样子就来了?”说着,那人把门关上。
“有点不方便说的缘由。”林纭不愿多说,那人也没多问。
“田大夫,我想请您帮我看个诊。”林纭忽然道。
田大夫闻言,有些惊愕地看着林纭,随即笑了一声:“夫人,您的医术可比我高明,就连您都解决不了的毒,难道我就能解决得了吗?”
看来是林纭之前两次找他和毒有关,现在林纭一说这种话,田大夫先入为主地以为也是和毒有关了。
“不是毒。”林纭道,朝田大夫伸出手,“是我。”
一瞬间,小院里陷入了一种沉默。
好一会儿,田大夫看了一眼林纭,道:“夫人先进屋吧。”
这块地方不算大,就一个小屋子和一个小院子,屋子里也比较逼仄,一进去就是一股清苦的药材味,有不少是林纭熟悉的毒草。
林纭坐在了屋子里唯一一把凳子上,把手放在瘸了一角的凳子上,见田大夫还像是有什么顾虑,想了想,道:“你这有帕子吗?其实没帕子也没事,反正没人知道我在你这里。”
田大夫的眼神游移了一瞬,终究还是叹了口气,把手放在了林纭的腕脉上。
不过一会儿,田大夫便把手拿回来:“夫人自己应该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吧?”“才疏学浅,只知道自己有孕月余。”林纭道。
田大夫脸色有些凝重:“夫人这胎……想要还是不想要啊?”
闻言,林纭怔了一下,随即问道:“果然还有有问题的吗?”“问题倒是不算大,夫人体内的毒原先并不算多,而且这些毒对夫人的身体不会造成影响。只是胎儿在夫人体内成长,怕是会把夫人体内的余毒给吸附过去,可能会先天不足。”田大夫如实道。
林纭的脸上倒是看不出这个消息对她来说是好是坏,她沉吟了一会儿:“这个先天不足,是指体弱多病,还是说会有先天的缺陷?”
“这个……我就不敢肯定了,人体是很奇妙又复杂的,夫人应该也知道。”田大夫不敢托大,没敢回应林纭的问题。
林纭的手不自觉抚上小腹,神色看上去有些怔忪。
好一会儿,林纭才道:“有治愈的可能吗?”“这也说不好,得看具体是什么病症。”田大夫再次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好,劳烦田大夫帮我准备一些药材。”林纭没有纠结太久,田大夫也没多问,找了纸笔让林纭写下来。
纸上的药材要量不多,但密密麻麻,种类不少。
田大夫一打眼看过去,不少是有名的毒草毒花,不由得有些咋舌:“夫人,您要这些东西是做什么?”
“既然有可能先天不足,当然要把这种可能扼杀在摇篮之中。”林纭理所当然道,“虽然不知道我体内残留什么毒,但能尝试解一点是一点。”
田大夫深以为意地点了点头:“确实,夫人还是想得比我长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