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林纭离去的背影,林筱恨恨地咬碎了一口牙。
而林纭这边,因为被林筱耽误了这一会儿,刚踏出秦府的大门,就遇上了秦大舅母回来的马车。
林纭本想装作看不见,毕竟这样对她好,对秦大舅母也好,何必给彼此找不痛快呢?
但很显然,秦大舅母并不觉得自己会不痛快。
一下马车就气冲冲地朝林纭冲过来,还没开口质问林纭,林纭便抬起手挡在她面前,道:“舅母要在外面指责我吗?还是舅母想在外面听到一些秦家儿媳苛待婆婆的传言?”
这话瞬间把秦大舅母涌到嘴边的话给推了回去。
但是秦大舅母却不甘心就这么放过林纭:那个死老太婆,肯定趁着她不在,把好东西全部给林纭了!
明明林纭才是那个外姓,凭什么那个死老太婆宁愿心疼林纭也不愿意心疼自己的亲孙女?
“这不是小纭吗?舅母好久没见你了,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不进去坐坐?”秦大舅母的脸上瞬间挂上虚伪的笑容,说话间就要拉着林纭往里面走。
林纭强硬地挣脱开了秦大舅母,脸上的神色似笑非笑:“不了,我夫家还在等着我回去吃饭呢。舅母想要叙旧的话,还是去找表姐吧,免得到时候,又怪你们做父母的,不能提供一点支持。”
闻言,秦大舅母脸色一变,显然是知道些什么。
林纭却没再管她,转身就要上国公府的马车,却在上马车前停顿了一下,道:“对了,舅母,外祖母最近的气色不太好,还是要勤些侍奉婆母,免得让外面人知道了,说舅母不重孝道,不敬婆母。”
说着,林纭回头,虽然在笑,眼神却是冰冷的:“万一影响了舅舅的仕途,那就不好了。”
话音落,林纭转身上了马车,毫不犹豫。
她不确定秦大舅母到底知不知道秦大舅要和商鹤卿谋反一事,就算知道,又知道多少。
但她的话,无论从那种方面来看,都是能对秦大舅母产生一定震慑作用的。
毕竟,她的夫君身份还算好用。
这日又是国公府一月一次的家宴,林纭匆匆赶到前厅的时候,叶容九还没回来。
国公夫人拉着她问了问叶容九的近况,国公碍于身份,不太好和林纭太过亲近,但是眼神也是落在里林纭的身上,显然对林纭正在说的话也是在关注的。
这话说着说着,免不得就落到了林纭的肚子上。
国公夫人难免有些疑惑:“这都成亲快三个月了,怎么肚子还没点动静呢?”林纭还没说话呢,就听到门口传来叶容九的声音:“母亲,这种事情急不来的,缘分到了,就是到了。”
三人一致往门口看去,身穿着官服的叶容九站在门口,长身玉立,逆着光,一步步走来。
国公夫人笑骂了一句:“又不是在催,这不是怕你们两个的关系还没和好嘛。”
叶容九自然地坐在了林纭的身边:“这个还是不劳母亲费心了,纭儿是我的妻子,夫妻哪有隔夜仇的。”
林纭脸都是木的。
没什么,有点恶心,不太习惯叶容九这种说话方式。
吃过饭,两人散步回四海院,当做是消食。
“今天可真是倒霉。”林纭叹了口气,语气像是在抱怨。叶容九走在她身边,静静听着林纭的话。
“林筱她在试探我。”
这话让叶容九不自觉眯起了眼睛,问道:“又是望风谷的事?”
“嗯,她好像认定了我和望风谷有关系,说不定日后会把这个消息捅到别人那里去。”林纭说起这个情绪并不高涨。
说实在的,她着实不是很理解这些人对“望风谷”的执着,那只是一个没有人的,全是毒药的山谷而已啊,和望风谷有关系的人一定能帮到他们吗?不怕被毒死吗?
“那商鹤卿,和太子,你会选择哪个?”现在于林纭来说,选择无外乎就是这两个,这件事情瞒不了很久,这是毫无疑问的,那林纭势必要做一个选择。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林纭很不情愿,“我能一个都不选吗?”
“当然。”叶容九笑了一下,“夫人可以选择我。”
林纭偏头看着叶容九,眼神上下打量着,不一会儿便收回目光,撇了撇嘴,道:“算了,还是太子吧。”
叶容九没说话。
之后的日子倒是发生了一件算不上太大,却也不是很小的事情。
郁晚瑶小产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林纭手里的书久久未翻动。
虽然才过了一个月左右,但是再听到郁晚瑶的名字,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郁晚瑶怎么会小产呢?虽然在禁足,但是以太子那个性子,就是宁愿郁晚瑶一尸两命,也不会单单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