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锋利的眉眼扫过苏梦,“啪”地朝蒋所长行了个军礼,“报告老首长!我有事要禀。”
蒋所长颔首,“坐吧!是唐师长让你来的?”
霍振华沉默,转而对苏梦说:“你先出去,该干嘛干嘛。”
他说的随意,但语气不容置喙,是通知,不是商量。
苏梦一脸懵的看向霍振华,而后又看向蒋所长,斩钉截铁的说:“所长,我没有!”
蒋所长对上霍振华的目光,沉吟了一瞬,对苏梦说:“你去把柴油机的报告写仔细点交上来。”
苏梦:“......”
大清早给她整这么严肃,合着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打发她了。
一顶破坏内部团结的帽子压下来,就算她心理再强大,也差点抵不住,心里发慌,腿脚发软。
她可不想刚从割资本主义尾巴之列逃脱,又戴上政治帽子。
那可是要下放的。
以后就算是翻案洗清了,自身的名誉也会受到影响。
就如同被人怀疑是杀人犯,就算是进去警局证明了自身的清白,出来后难免会被人指指点点,或者接收到一些异样的眼光。
她可不愿莫名地背黑锅。
她想说个明白。
霍振华感知到她的倔强和委屈,心脏猛地收缩了下。
他放缓了语气,认真地说:“你先回去!我会搞定!
你不是说过我带来的麻烦,要我自己解决吗?相信我!”
听他这么一说,苏梦心里有了决断,头也不回地走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她本身就是个工作狂。
一旦沉浸在研究的数据中,分分钟就忘记了早上的不愉快。
整理报告的同时,又发现了一个升级改良的可能性。
这么一来,柴油机的油耗能降到更低。
“完美!”
她高兴地写下柴油机报告的最后一笔。
看了眼斜对面蒋所长紧闭的办公室门,叹息一声,将报告收进了抽屉。
转而想到空间里还有好几亩麦田需要收割。
她实在是不想一个人如老黄牛一般,腰酸背痛的独自收割。
想解放双手,想拥有一台轻便型的机械收割机。
于是,又在纸上写写画画,还不时的翻看资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她沉浸在自己的研究中,完全没看到蒋所长办公室里进进出出的人。
也没看到霍振华从她窗前经过,意味深长的眼神。
更加没注意到同事们的态度转变。
“小苏同志,这是我给你带的午饭。”
忽然,身侧一暗,说话的声音惊醒了苏梦。
苏梦抬头,揉了揉发胀的眼睛,赶紧拿出钱和票递了过去,真诚道谢:“谢谢!”
“我叫黄怀英,也是机械专业的。”她笑着自我介绍,“小苏同志,工作虽然重要,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可不容忽视。”
苏梦不好意思的笑笑,“刚刚想到了一个点子,一时没注意时间,谢谢黄大姐。”
黄怀英大约二十二三,齐耳短发利落的收在耳后。
瓜子脸线条干净。
眉眼分明,不说话自带三分凌厉。
活脱脱一副女强人的样子----仿佛下一秒就能从公文包甩出合同,签字笔“唰唰”两下,尘埃落定。
听了苏梦的话,她摆摆手,“好羡慕你脑壳灵活,想法多。
我们将上一个方案完成后,差不多半个月没任务了。
哎!感觉混日子等死一般,好无聊!”
苏梦眼珠一转,咽下嘴里的饭,准备投桃报李,“黄大姐不要妄自菲薄,你肯定是枪械方面的专家。
我曾经摸过九七式狙击枪,听说九九式的射程能达九百米之外,我还没见过。”
她自然而然的谈起了狙击枪。
没想到黄怀英就是专攻狙击枪方面的能手。
两人谈及了熟悉的话题,很快就聊到了一起,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你一句,我一句,很快拼凑出九九式狙击枪的优劣点,并在改良和精进的时候,各抒己见。
她们讨论得热烈,完全没注意到门口围拢的人群。
蒋所长和唐师长走过来的时候,刚想斥责那些人,可听到苏梦和黄怀英的争论后,也默默地站在一旁。
黄怀英有深厚的专业功底。
苏梦啃读了外国最先进最权威的枪械专业知识,加上跳脱的思维,总是能给黄怀英柳暗花明的感觉。
等到光线黯淡下来,她们手下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