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肖盯着这怪异的场景,忽然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
……
艾米丽没来由觉得烦躁。
她一向生活规律:晨跑,工作,瑜伽,看书,并未因断网而发生改变。
她对这份工作志在必得,也从未把竞争对手放在眼里。
虽然不清楚老夫人为何挑选另外五个条件极差的候选人,但有钱人的癖好往往是无法理解的,也没必要去理解。
可就今天傍晚,裴玄突然通知她:“刘承不适合这份工作,老夫人会另择人选”。
不仅如此,他还提醒艾米丽:“你把刘承独自留在门口,让他接触其他面试者,造成了不必要的影响。”
艾米丽莫名其妙,刘承又不是小孩子,还要她提供保姆式服务吗?
她不能质问裴玄,只好在晚餐时埋怨司彤:“你跟刘承说了什么,他被辞退了你知道吗?”
司彤反应更夸张,整个人弹起来:“辞退?为什么?他现在在哪儿?”
“我怎么知道。”艾米丽没好气道,“他住二楼最西面那间客房,你自己去找吧。”
司彤胡乱扒了两口饭,火急火燎地离开餐厅,齐肖本想起身,很快又坐下了。
刘曼曼问:“我们不用跟过去吗?”
齐肖摇头:“算了,别打扰他们。”
“那个,齐大哥?”刘曼曼扫了眼佣人,小声问道,“汪南说,晚餐肯定会加料,所以他假装吃一点,那我们还要吃吗?”
“吃呗,我们又不用半夜当贼。”齐肖毫不在意地夹起一块鸡肉,“吃饱睡足,白天才好做事。”
“可是……”刘曼曼还在犹豫,眼看齐肖大口吃喝,自己也确实饿了,干脆一咬牙一闭眼,端起牛奶喝了下去。
真好喝。
……
司彤找到刘承的房间时,看到一名陌生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正一脸谦卑地同裴玄说话。
她立刻退回拐角处,努力隐藏身形,同时竖起耳朵偷听。
“实在抱歉,我没想到刘承这么沉不住气,是我看走眼了。”中年男人躬身道歉,“请转告老夫人,我保证下一个会更优秀。”
裴玄点头:“陈先生,我相信你不会让老夫人失望两次的。”
中年男人一听,腰弯得更低了。
直到裴玄走远,那人才掏出纸巾,抖抖嗦嗦擦掉额上的汗。
司彤一个箭步冲上去,拦住他回屋的脚步,压低嗓门说:“打扰了,您就是刘承的前辈吧,您知道刘承现在在哪儿?”
中年男人诧异地看向她,目光从惊讶转为了然:“你是……那帮来面试的?”
“是,听说刘承被辞退了,我有事找他,您能告诉我他在哪儿吗?”
“不能!”中年人脸色一沉,一把推开司彤,“我不知道他在哪,也不能帮你打听,你请回吧!”
说完他急匆匆关上门,把司彤拦在外头。
司彤贴在门上,低声哀求,“这位先生,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担心他的安危,刘承他不会有事吧?”
一想到下落不明的张磊,她的担忧更上一层,哀求声里带上了一丝哽咽。
明明中午还在与自己交谈,傍晚就去向不明。
是她害了刘承吗?
司彤恳求了一阵,门内毫无反应,她失望地转身离开,刚走两步,房门突然开了一条缝。
中年男人低低的嗓音从门后传来:“是你害了他。”
司彤脚步一顿。
中年人继续说,“他本来只要熬上几年,等找到下一任就能解脱了。”
“他家生意失败,他爸留下一屁股债,刘承一直很努力,他需要钱,这本来是个好机会,可惜啊。”
司彤转头问:“他现在在哪儿?”
中年人“砰”的一声关上门。
走廊里一片寂静,只剩司彤的呼吸声。
她垂下眼,脑中无法克制地思考:刘承是被送走了,还是仍在山庄的某个地方?
中年人口口声声说不知道,可他眼里分明写满了恐惧。
刘承没被送走,他还在这里。
可他被藏在哪儿呢?
一楼?不太可能,面试者都在一楼活动,有一定概率发现被藏起的人。
二楼?面试者被不允许进入二楼,有可能。
又或者,司彤眼前浮现出那片漆黑、在夜风中刷刷作响的树林。
如果穿过那片树林,她会看见什么?
“司小姐。”
熟悉的、令人不适的嗓音在身后响起,“我记得提醒过你们,未经老夫人允许,你们不能上楼。”
“裴玄。”司彤转头看他,“我有事找刘承。”
“刘承已经离开了。”
“什么时候,我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