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音。
犹豫两秒,司彤壮起胆子,探头向里张望,地上有摔碎的灯泡,散落的床单被子,还有敞开的衣柜门。
像刚刚经历过一场斗殴。
司彤迅速退回走廊,整个人微微发抖,张磊究竟发生了什么?
接着她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房内损坏如此严重,闹出的动静肯定不小。
可走廊如此安静,面试者都住在附近,为什么没人出来查看?
就连自己,要不是被猫叫醒,估计仍被困在噩梦里。
司彤悚然一惊,要不是那只猫……
她赶紧回头,黑猫已不在原地。
“洛塔!”她四下张望,发现黑猫已跑到二十米开外,正回头盯着她。
司彤快步跟上,见她靠近,黑猫又一次跑远,如此反复,显然是在带路。
一人一猫朝着走廊深处跑去,经过119,继续往前,121、135……直到司彤耳边全是自己的气喘声。
见鬼了,这条走廊究竟有多长?
突然眼前一花,黑猫的身影消失了。
司彤扶着膝盖直喘气,一扭头,发现走廊右侧有一条窄窄的甬道,黑猫就躲在那里。
它的身子与黑暗融为一体,只剩一对暗金瞳孔微微发亮。
司彤直起身,隐约猜到了什么:“洛塔,张磊是在这儿吗?”
黑猫再次转身,一挤一钻,只听“吱呀”一声,一缕苍白的月光从门缝漏进甬道。
有扇偏门,而且通向楼外面。
司彤犹豫片刻,终归好奇心占了上风,一咬牙,推门而出。
月光洒到她身上,冰冷的山风扑面而来,耳边是哗啦哗啦的枝叶摇摆声,夹杂着隐隐的海浪声。
司彤愣在原地,鼻端飘来淡淡的海腥味,又咸又腥,是她这个海滨小镇女孩闻惯的味道。
“海的味道?”她忍不住惊呼,“不可能!山里怎么会有海?”
黑猫静静立在她脚边,金色瞳孔一眨不眨,盯着远方黑漆漆的树林。
“哗——哗啦—”
“啊——哗—啊啊——哗啦—”
司彤用冰凉的手抱住自己,不知道在问猫还是问自己:“我好像听到惨叫声,是幻听吗?……不对,真的有人在叫!”
她向前跨出一步,门外是一片平整的草坪,再远处是摇曳的树林,在黑暗中张牙舞爪,仿佛一头怪兽。
如果她穿过树林,会看到什么?
“啊——!!!”
又一声惨叫声在空中炸响,带起绵长的回音,其中包含的绝望、愤怒、无奈的情绪,浓郁到令人心颤。
司彤吓了一大跳,再去听时,耳边只剩下树叶簌簌声。
她颤抖着看向黑猫:“那个叫声是、是张磊吗?”
黑猫掉头往回走。
“那是张磊吗?”司彤的质问带上了哭腔,“你把我带来这里,就是想告诉我这件事?”
张磊高胖结实,能打倒他并将他带进树林的人,肯定与山庄有关。
为什么,就因为他发现仓库是空的?
见她迟迟不走,黑猫不耐烦地拿尾巴扫来扫去,突然间它动作一顿,紧接着浑身炸毛,充满攻击性地盯着前方。
司彤转头看去,在一望无边的黑色树林中,出现了两点豆大的光。
那亮光微微泛红,在风中摇啊晃的,迅速向主楼靠近。
“喵!”黑猫一掌拍在司彤腿上,头也不回地钻回甬道。
司彤终于回神,拼命抬起发软的脚,跌跌撞撞跑回走廊,晃动的视野里只有那只小小的黑猫。
“呼哧,呼哧。”
最后的一瞥里,她看见一辆轿车驶出树林。
一回到客房,她浑身脱力,慢慢滑坐到地上。
后背紧紧抵着门板,耳朵仔细聆听门外的动静,没有人声,没有脚步声,什么都没有。
死一般的寂静。
“呼,呼。”冷汗沿着太阳穴滴落,心跳逐渐平复。
猫呢?
司彤抹掉眼皮上的冷汗,可屋里压根没有黑猫的身影。
……
天又亮了。
“早啊彤彤。”
刘曼曼一进餐厅,就看见司彤脸上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哗!你这是怎么了?”刘曼曼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关心地问道,“昨晚做噩梦了?”
汪南和齐肖闻声看过来,司彤含糊点头,反问道:“你昨晚睡得怎样?”
“睡得可好了,自从不能用手机,每天都是一觉到天亮。”
汪南“嘿”了一声,罕见地没有反驳。
齐肖说:“我平时认床,可自从来了这里,天一黑倒头就睡。”
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