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南眼珠转了转,笑嘻嘻去跟副厨套话,谁知对方只微笑不回话,让他讨了个没趣。
饭后,汪南不知跑哪儿去了,剩下齐肖、刘曼曼和司彤一起走回客房。
人一多,刘曼曼安心不少,话也多起来:“那个,你们不觉得这地方有点怪吗?”
齐肖附和:“这么大个庄园却没网,是挺怪的。”
司彤问:“你住105吧,你说的奇怪是指什么?”
刘曼曼想了想:“说不上来,就是有种感觉。这里的人和我以前工作时遇到的都不一样。”
她觉得,哪怕再专业的服务员,被张磊那样凶狠地咒骂,都做不到无动于衷。
“是人就有脾气,可这里的人怎么说呢,就好像……没什么人味。”刘曼曼总结道。
齐肖不置可否,到房间后与两人道别。
刘曼曼一把搂住司彤的胳膊:“彤彤,我可以这么叫你吧?来我屋坐一会儿吧,这里没网,一个人待着太无聊了。”
司彤当然没意见。
刘曼曼一进屋,二话不说直奔衣柜,一把拉开柜门,上下扫几眼,迅速取出换洗衣服,又砰的合上。
“虚惊一场。”她摸着额头苦笑,“不好意思啊彤彤,还好有你在,否则我一个人都不敢开柜子。”
“怎么了?”司彤看向衣柜,柜子后面是紧邻105的墙。
刘曼曼不好意思地说:“我胆小嘛,昨晚做噩梦,梦见我躺在床上,脚边的衣柜开了一条缝,有人躲在柜子里看我,吓得我早上不敢拿衣服。”
司彤听完,只觉得一股恶寒顺着脊椎爬上来。
反倒是刘曼曼心大,查完衣柜就揭过这茬,转头抱怨起没法联系男友,甚至想退出面试。
“我肯定没戏啦,但这机会是潇潇阿姨替我争取的,我答应过她要尽力。”
司彤问:“潇潇阿姨是谁?”
“是我养母啦。”刘曼曼眼底流露出依恋,“我很小就没了爸妈,奶奶把我养到五岁也走了,潇潇阿姨是我邻居,心肠很好,见不得我去福利院,就收养了我。”
司彤一愣,没想到刘曼曼和自己一样,都是孤儿。
刘曼曼没注意司彤的脸色,继续倾诉:“阿姨说家里多一双筷子不碍事,可我知道她很辛苦,她今年五十五了,还在做保姆赚钱。”
司彤听到这儿,感觉不太对劲:“她认识山庄的人?”
刘曼曼听出她的疑惑,笑着解释:“阿姨才不认识这么高大上的地方,是她雇主给她说的。”
雇主儿子不务正业,一心想出道,他爹妈好不容易弄来个推荐名额,连吵几天,最后败给了满心追梦的儿子。
潇潇阿姨不懂什么黑猫山庄,只听那家人提到“助理”,以为是文员工作,就想让刘曼曼试试。
“她在那家做了好多年,老实勤快,雇主对她很好,不知道她怎么说的,别人还真把推荐名额给我了。”
刘曼曼尴尬地笑笑:“到了这边才知道,这助理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唉,反正我这样的聘不上。”
一口气说完,刘曼曼轻松不少:“不好意思啊,光听我一个人啰嗦,你肯定觉得无聊吧。”
司彤摇摇头:“不会,我的名额也是别人帮忙争取的。”
她顿了顿,忽然很想像刘曼曼一样,把心里的苦闷一骨脑倾泻出来。
就在这时,隔壁忽然“砰”一声巨响,紧接着是踹椅子、砸墙和一连串的骂娘声。
司彤和刘曼曼对视一眼:“张磊?”
隔着墙,张磊的怒吼断断续续穿过来:“老子当年在高级邮轮……给老子穿小鞋?……给我等着,一帮畜牲!!”
刘曼曼吓得缩起肩,司彤忍不住皱眉,看来张磊和裴玄的交涉并不顺利。
她不由感到困惑,厨房摆明了不配合张磊,可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是为了增加面试难度?还是让他知难而退,为艾米丽让路?
如果是后者,其余面试者也会受到刁难吗?
她还未想明白,第二天早餐时,张磊又一次和厨师们起了冲突。
司彤走进餐厅时,刚好见到张磊将一盘炒蛋扣在副厨头上。
“你们是瞎了还是聋了,看不懂我写的菜单?还是听不懂什么叫中式早餐?!”
司彤扫了一眼桌上的餐食,又是香肠、炒蛋、鹰嘴豆和小番茄,难怪张磊想换花样。
副厨脑门上挂着黄澄澄的鸡蛋,似笑非笑地看着张磊,开口解释道:“没有榨菜和皮蛋。”
张磊“哐”地丢下盘子:“你小子跟我装傻?厨房后头那么大个仓库,里面会没有榨菜、没有皮蛋?!”
他打定主意要杀鸡儆猴,揪着副厨的衣领吼道:“来来来,我们现在就去仓库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