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氿停了脚步,摆手拒绝,然后等服务员回去了,继续开始转,给人服务员都看无语了。
他在下边走来走去,殊不知一切都落入了二楼包厢的人眼中。
时闻特意订了这个包厢,有扇窗户正对着门口,以确保能第一时间看到慕氿。慕氿刚下车的时候他就看到了,然后就一直看着他在下面转了半个小时,服务员出来问了他三次,三次都没能将他叫进来。
慕氿有那个精力在下面转一夜,他没有那个耐心等他一夜。
从包厢走出去知会服务员上菜,然后径直下楼,他站在门口的时候,慕氿刚好回头,迈出的脚步默默收了回去。
“哥……你怎么出来了……”
慕氿有些尴尬,显然也想到了时闻可能早就看到他了,撇了撇嘴小声嘟囔。
“上来。”时闻瞥了他一眼,依旧是惜字如金,说完转身就走,慕氿听话跟在他身后,上了二楼的包厢,桌上菜已经上齐了。
时闻找了个位置坐下之后,抬头就看到慕氿低着头站在门口,罚站一样,好像什么做错了事的小孩子,眉头微挑。
“坐吧,这也要我请你?”
吃饭要请,上楼要请,现在落座也要请,他之前怎么不记得慕氿有这么难搞?
慕氿打量了一周,小心谨慎选了时闻对面,也是离他最远的一个位置坐下。
时闻吃饭的动作十分优雅,一时间包厢内只能听见餐具碰撞的声音,慕氿算是体会到什么叫鸿门宴,一顿饭吃得坐立不安,一会儿抬头看一眼时闻,偏偏对面那人好像真的专心在吃饭。
很快,时闻拿过餐巾纸擦嘴,然后就放下餐具专心等着慕氿吃。
比起慕氿一会瞟过去一眼小心翼翼地打量,时闻看得光明正大,慕氿一直能感受到对方灼灼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等慕氿也吃好了以后,服务员上来收了菜品,时闻想,他给慕氿准备的时间应该够多了。
“说说吧,当年为什么弃赛。”
果然还是要问这个,慕氿抿着唇不说话,下意识往右手的手腕摸去,那里戴着一个黑色的腕带。
时闻注意到他的小动作,视线落在他的腕带上,又很快移回慕氿的脸上。
他之前没有戴腕带的习惯。
“哥,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都可以,我绝对不还手。”慕氿垂着肩,手放在膝盖上,纤长的睫毛扑闪,头顶的光打下,像脆弱的蝴蝶,乞求:“也请你相信我,我以后不会了。”
“我问的不是这个。”
时闻拒绝了他转移话题,也看出来了他并没有坦白的打算,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眼神微敛,“手怎么了?”
他看了那天他和Bleach双排,完全就是一个退游刚回归玩家的操作。他这三年,肯定没有打游戏,那他是在干什么,把手累到连吃饭都要戴着腕带。
慕氿好像被踩中尾巴一样,迅速将手藏到身后,“手没事,就是觉得好看才戴的。”
一番假装平静落在时闻眼中演技十分拙劣,掩耳盗铃。
时闻点点头,“没事就行,手废了还回来打什么职业。”
慕氿一瞬间抬头,眼睛亮晶晶的,期待地看向时闻。
他同意他回来打职业了?如果时闻不原谅他,不想在职业赛场上再看到他,他一定不会回来的。
他会躲得远远的,再也不出来碍他的眼。
而接下来时闻的话又将他的心情瞬间打入谷底,“你要做什么我管不着,你要去哪我也无所谓。你有能力,自有人捧着你,只是SG不想有一个不负责任的队友,在你将一切解释清楚之前,我不会接受你。”
而只要他不点头,慕氿绝对进不来SG。
说完起身准备走。
他从慕氿面前走过,错过,然后继续往前。
慕氿已经很久没哭了,在时闻走出包厢的那一刻竟然急得掉泪。
但是到最后也什么都没说,这些都是他应该承受的。
时闻从来没有走得这么慢过,一直到包厢门完全关上的前一秒,他都在等慕氿会叫住他,只要他解释,无论是多么匪夷所思的理由,他都会信。
原因无他,慕氿是他亲自带上职业的,如果连他都不信他,那么没人会信他。
只是没有。
时闻从饭店出来,却没有直接去停车场,而是一个人静静靠在暗处的墙边,点了根烟。
夏夜的晚风微凉,吹过人挺舒服的,时闻吐出一口烟雾,抬头看向二楼的包厢,窗户往外散发着暖黄的灯光。
慕氿倔的时候是十匹马都拉不回头的倔,有时候他也真想打他一顿。
包厢内,服务员过来整理的时候,慕氿眼圈红红的,埋头道歉以后也迅速离开了包厢。
路上花了些时间,加上他在饭店门口拖延,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