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哄累了的德福和闻辞坐在大殿的门槛上,耳朵里都塞了一团棉花,撑着脸。

    闻辞掏了掏耳朵又重新塞上,“他怎么哭不够啊?”

    “小公子年岁小,怕是第一次离开温大人呢,自然是伤心又委屈的。”德福耐心地解释着。

    一个才六岁的小娃娃身边哪里能离得开人呢,特别是温黎这样从小就是被温书礼带大的,更加依赖自己的父亲了。

    可闻辞还是不理解,“我要是离父皇远远的,我会特别高兴的。”这样就没有人能管他了,怎么反而哭呢。

    “殿下这话可不能在陛下面前说,他会不高兴的。”德福再次苦口婆心地叮嘱着。

    闻辞“哼哼”了两声,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得进去。

    “殿下不是最讨厌别人哭得的呢,记得从前襄王府的小世子哭了,您把一整块糕点全塞进了他的嘴巴,差点儿没把小世子噎死。”德福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么一说是终于知道了,怎么自家小太子的脾气忽然变好了,没有一点不耐烦的样子呢。

    闻辞别开脸,嘟囔了两声,“切,他是小孩,我才不跟他计较呢。”

    德福嘴角不禁抽了抽,那时候的小世子可比温小公子的年纪还小呢,也不见着这样啊。

    “太医怎么还没来啊?”闻辞抬起头张望了两下。

    “殿下,您已经问了三遍了,这才半炷香的时间,怕是快来了。”德福掏了掏耳朵。

    “哦。”他又低了下去。

    过了没一会儿,又道:“怎么声音变小了。”

    闻辞又抬起头,把耳朵里的棉花拿掉了,确实是听不到什么声音了。

    德福怕出了什么事,连忙爬起来跑去殿内,发现温黎已经抱着肉球睡在了软榻上,小脸儿红扑扑的,脸上的泪痕更加明显了,长长的眼睫上都挂着泪珠,嘴巴微微张着,小口小口地呼吸,德福还处于小公子只是睡着了的庆幸中,都没有注意到他呼吸有些急促。

    而小肉球耷拉着脑袋,身上的毛都被泪水浸得湿乎乎的了,哼哼唧唧着,睁着一双狗狗眼求助似的看着闻辞。

    闻辞只当看不见,紧紧地盯着温黎的脸看,察觉到他呼吸声略微有些沉重,刚张了张口,门外就嘈杂了起来。

    “阿黎!阿黎!”温书礼一个箭步就冲了进来,发冠跑乱了都顾不得整理一二,一瞧见小温黎就将他抱了起来,满脸的慌张与担忧,剩下的还有失而复得的喜悦。

    但很快温书礼发现了不对劲,温黎浑身滚烫,呼吸声都沉重而急促起来,还伴随着一两次暂停,吓得他魂飞魄散,这样的状态他太熟悉了,好像两年前快夭折一般。

    温书礼解开了温黎衣襟的两颗盘扣,呼吸稍微畅快了一些,又给他喂了一颗药丸,但药效起作用没有那么快。

    温黎难受地拧紧了眉头,泪水无意识地从眼角滑落,嘴巴微张着,喊着“阿爹阿爹”,简直要把人的心都叫软了。

    闻辞看着温黎这副模样,整个人都愣住了,在一旁不知所措。

    一向温润如玉的温书礼处于即将崩溃的边缘,双目赤红着,将温黎紧紧抱在怀里,“阿爹在阿爹在,没事的乖宝,阿爹这就带你回家。”

    闻言殷紧随其后地赶了过来,一瞧温书礼的状态就有些不对劲,“书礼,你别着急,先让院判瞧瞧,阿黎这样子也不能太过颠簸的。”

    温书礼这才恢复了一些理智,将小小的温黎放在软榻上,让紧随而来的院判诊治,并吩咐人将府里给温黎看病的大夫找来。

    院判火急火燎地跟随而来,拨开人群就开始诊脉,面色越来越凝重,“回陛下、太子殿下、温大人、小公子患有热哮症,身子底差,又连连受惊吓,心悸不安才会如此。”

    闻言殷连忙问道:“如何治理?”

    “回陛下……”

    “好了,别整那些虚的了,说重点!”闻言殷不耐烦他这套虚礼。

    “以麻黄二钱、白果二钱、桑白皮二钱……煎煮服用,可以调节一二,但小公子体带热毒,需得用凉水擦身,同时要保持周边温暖,不可失温,必须还要含着参片……”院判擦了擦汗,事无巨细地说着,每一个注意事项都说清楚了。

    “快快,下去煎药!赶紧准备!”闻言殷催促着,生怕再耽误下去更加严重,转头又对温书礼道:“你别担心,阿黎不会有事的。”

    温书礼用衣袖给温黎细细地擦去鬓角的汗珠,满脸惶恐与担忧,声音都有些颤抖,“上一次也是这样,我差点失去了阿黎。”

    “之前是没有千年人参,这两年来,朕命人寻访遍地,找到了不少千年人参,哪怕是当药丸吃也够阿黎吃一辈子了。”

    “臣只有阿黎这一个孩子,他是臣的心肝。”温书礼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只是无助地握着温黎的手。

    闻言殷看见了温黎手上细小的伤口,“朕知道,朕都知道。”

    同样为人父母,闻言殷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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