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那好汉带了多少人？”
“千余人马。”
“这……叛军来势汹汹，这千余人嘛，想要守住城……”
小瘸子没在说，但从表情就足以看得出，他对莫怀没有信心。
“那也好过没人守，朝廷无能，总要有人站出来。”
莫怀气定神闲道。
“好汉真英雄，若好汉不嫌弃，我愿追随好汉一辈子！”
小瘸子错愕片刻，也无比佩服，拱手道。“你叫什么名字？”莫怀问道。
“我姓伊名川，他们都叫我伊瘸子，好汉以后也唤我小瘸子吧，对了，还不知好汉姓甚名谁呢？”
“我叫莫怀。”莫怀淡淡答道。
“莫怀……难道好汉便是那囚龙山大当家莫怀？”伊川猛然想起，吃惊道。
莫怀笑着微微点头。
伊川更是惊讶，他想象中的应该是豹头环眼的出汗怎么样？没想到竟是个玉面潇洒的翩翩少年郎。
“大当家一表人才，又心系百姓，乃真英雄也！”
伊川激动万分，对莫怀一拜。
“唉，不兴这套。”
莫怀赶紧将他扶起，触摸到他手腕的那一刻，都感觉小瘸子是皮包骨了。
莫怀有些心疼，拿出随身携带的一点干粮递过去：“几天没吃饭了吧？将这些干粮凑合着吃了吧。”
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的伊川两眼放光，风卷残云般的吃下干粮，可有了饱腹感。
同时万分感激，对莫怀又贵又叩，“多谢老大当家！多谢大当家……”
“得了得了，都说不兴这套。”
让伊川起身后，莫怀又问道：“伊川，你对这城内了解如何？”
“我自记事起便生活在北湖县，对城内情况一清二楚。”伊川答道。
“城中的粮仓又在何处？城墙又可有薄弱之处？城中还剩多少人？”
伊川想了想答道：“如今城内只剩如我这般的老弱病残，怕是不足五百人。
至于粮仓就是个摆设，大半年前就已经空了……
至于城墙，许多处城墙年久失修，若叛军来袭怕是难以抵挡。”
听完后，莫怀面色凝重了几分，“那我得尽快派人修缮了，叛军这几天怕是要来了。”
“大当家恕我直言，修缮城墙并非眼下最要紧之事。”伊川说道。
“难道如今还有比加固城墙更要紧的事情？”
“当然有，大当家请随我来。”
伊川将莫怀带到一处破败的草棚前，从一堆茅草里翻出一张皱皱巴巴的图纸，展开来。
“这是……”
莫怀稍有疑惑，但很快认出道：“这是北湖县及其周围几十里的地图。？”
“没错。”
“这是你所绘？”
“嗯，闲来无事，我便绘制了此图。”
“你这字体和画工都不差，你练过？”
莫怀有些差异，这张地图上哪处有村庄，哪处的地形都标注的十分清楚。
“我有一老师傅，闲来无事我便去找他学。”
“哦……”
莫怀倒也没多放在心上，只是问道：“你说的更重要的事是何事？”
伊川指向图上，接着说道“大当家若想守城，一味的加固城墙并无多大作用，因为就算加固了城墙，守军不足，北湖县城内也会被叛军所围，迟早被攻陷。
那大家看这，北湖县城外本是有一条护城河的，可惜早已干涸。
但若是前往护城河上游，将上游淤堵打通，河水便会流下汇入护城河内，届时，这北湖县城外便多了一道天然屏障。”
闻言后，莫怀细细思索此事可行性，他之前倒还真没想过这一点，或者压根没往这方面想。
“若所记不差，护城河干涸已久，河道都已成田地，护城河也是摆设，你确定上游可被打通？”莫怀问出心中所虑。
“其他日子不行，但恰恰如今可以。”伊川缓缓道：
“如今正值深秋，秋汛导致河水上涨，只要打通淤赌，上游河水一泻千里，畅通而下，即便想再次断流也绝非易事。”
“哦吼，你这脑袋还真是灵光啊。可你既然知晓此法，之前为何不提出来？”莫怀疑惑道。
伊川苦笑：“我一个瘸子人微言轻，有谁会听我的？
况且，本来也是县令下令将上游堵塞，他好大喜功，河水干涸，露出河床后有数千亩的肥沃淤田，上报说成开垦荒地的功绩。
后来，那些河道里的淤田成了良田，县令更不可能打通上游，让河水淹了良田。”
“原来如此，怪不得护城河说干就干了，原来是县令捣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