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严时舟得知温浅怀孕的消息时,他正坐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
是梁听寒给他打来电话:“……时舟,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做好心理准备。”
严时舟将手机放在办公桌上,打开免提,目光注视着面前的电脑,鼠标来回点击着,平静开口:“什么事?”
梁听寒:“关于你前妻的。”
严时舟点击鼠标的手顿住,他立马拿起手机贴近耳边,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急忙问:“阿浅怎么了?”
梁听寒沉默几秒后,低声说:“今天段文修带她办了离职,离职理由是她怀孕了,要回家安心养胎。”
啪!
手机掉落在地上,严时舟的呼吸愈发急促,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顿在半空的手在颤抖着。
他的心被狠狠扎了一下,脸色有些苍白,喃喃低语:“阿浅……怀孕了……段文修的孩子……”
梁听寒的声音在电话那边着急传来:“时舟!我跟你说啊,你别太激动!也别太冲动,别干什么傻事出来啊,怎么不说话,哎,我过来找你……”
严时舟已经听不进去梁听寒的话语,他瘫坐在办公椅上,脸上毫无生气,整个人像是遭受巨大打击后,陷入失神状态。
他痛,心肝脾胃都在发痛,他坐不住了,站起身的一瞬间,脚步如同灌了铅般沉重,迈不开腿,软倒在地上。
他蜷缩着身体,眼眸通红落泪,开始低声呜咽,喉结上下滚动着,嗓音沙哑破碎,说不出一句话,只是低声重复喊着:“阿浅……阿浅……阿浅……”
后面,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失去意识前嘴里还在颤声说着:
“……阿浅,阿浅……我痛……”
“阿浅……我难受……我错了……”
“阿浅……你要幸福……我爱你……”
……
又过了三个月。
佛堂内。
严时舟双膝跪在蒲团上,手中拿着点燃的香,双手合十,虔诚的祭拜着面前的高大佛祖,低头忏悔。
他这一跪,又是两个小时。
路过的两位禅师见此,低低叹气摇头,小声议论:
“这位施主又来了,心里诸多悔恨,连续几个月了。”
“红尘世俗缠身,犯错的人想赎罪,难啊。”
“我看他心很诚,面相不差,愿好运能降临他身,消灾化劫。”
“一切追随本心,才能得到真谛起始,他已经感悟了……”
“……”
严时舟拜完佛,又往一旁供奉箱里投了一大笔钱,告别门外两位禅师后,他出了佛寺。
开车来到段文修的家门外,停在不远处,目光静静注视着那户人家,心里满是向往。
他多么希望自己也能有这样一个家,安静祥和,幸福快乐的家。
一切都不可能了,他现在只期盼着温浅能幸福快乐,即便不是跟他一起,也没关系。
突然房门被人打开,段文修扶着大肚子的温浅往外走,他们脸上满是笑意,很是恩爱。
“小浅,要不我们还是回去躺着休息,我担心你太累了。”段文修关切着说。
温浅微微一笑:“没事,我都躺很久了,该出来走走,运动一下,你看我都被你喂胖了。”
段文修在她额头上亲吻一下,认真保证:“你放心,你胖了我也把自己吃胖,你生完孩子想减肥我就陪你一起减肥,而且我看你也没胖多少,还是一样漂亮!”
温浅挽着他的手臂,脸上洋溢着幸福:“文修,你对我真好,晚上我想吃蘑菇炖排骨,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想吃什么都可以,天上的星星我都可以给你摘下来。”段文修扶着她散步,生怕她摔着,她的要求没有不能满足的。
不远处严时舟看着他们恩恩爱爱,心里酸涩,难受,但脸上还是浮现出淡淡的笑容。
至少温浅嫁给段文修后,是真的幸福,只要温浅幸福,他就知足了。
再看了两分钟后,严时舟开车离开。
他刚走,温浅转回头,看向他刚才车辆停靠的位置,抿了抿唇,收回目光,头依靠在段文修的肩膀上,脸上依旧没有丝毫动摇。
爱一个人,得忠心,温浅现在心里只剩下段文修,断不会辜负他。
……
夜幕降临,城市灯火璀璨。
娱乐城内。
“时舟,来,喝一杯!”司卓成端着酒杯,看着面前神色恹恹的严时舟,想活跃气氛,大笑着开口。
严时舟低垂着头,整个人陷进沙发里,闷闷不乐,低声说:“不喝。”
一旁梁听寒优雅的拿叉子吃着切块苹果,悠悠开口:“他今天去了佛寺,一天都不喝酒不抽烟,卓成,来!我们俩干一杯!”
“行!”司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