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危机迫近
    另一处溪谷,看似在取水的人,手腕上却戴着防水防震的奇特腕表,表盘上指针复杂,他低头记录着方位和地形数据。

    夜里,万籁俱寂之时,在某处山脊线上,偶尔会有极其微弱的一点绿光一闪而过,像是某种仪器屏幕的微光,瞬间又熄灭于黑暗,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这些身影专业、谨慎,几乎不留任何多余的痕迹,像幽灵一样徘徊在向阳村的视野边缘。

    与此同时,公社武装部部长办公室。

    部长皱着眉头,手指用力敲打着桌上那份关于上次抓捕行动的报告。“就抓到一个啥也不知道的小喽啰?主犯呢?跑了?那么多人围捕,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尤其是最近下面反映上来,说向阳村那个叫李飞的小子,打猎遇到熊瞎子,重伤快死了。

    “熊瞎子?”部长停下脚步,眼中闪过锐利的光,“什么样的熊瞎子能让他伤得那么重?说法还前后不一?而且,都说他拼死还带回来一个沉甸甸的包裹?这熊瞎子还挺讲究,打完了还让打包点土特产?”

    多年的经验让他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他坐回椅子上,拿起电话,摇了一个号码:“喂,给我接向阳大队部……嗯,是我。问问你们村那个李飞,伤怎么样了?哦,就随便问问,关心一下社员……另外,最近村里有没有看到什么生面孔?不是走亲戚的,是那种东张西望、看起来就不像好人的?嗯,侧面了解一下,别声张。”

    电话挂断,部长的眉头依然紧锁。

    山雨欲来风满楼,他感觉,这小小的向阳村,似乎卷进什么麻烦里去了。

    无形的网,正在从四面八方,悄然收紧。

    李飞的身体在疼痛与煎熬中,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

    在有限的药物和家人竭尽所能的照料下,他终究是挺过了最危险的阶段。

    伤口开始收口,长出粉嫩的新肉,虽然依旧脆弱,但至少脱离了溃烂感染的威胁。

    他已经能够靠着被子自己坐起来,甚至能在冯婷婷或江大海的搀扶下,极其缓慢地、一步一步地挪到窗口,透过窗棂,望着外面那片熟悉的、却仿佛暗藏无数眼睛的院落和远山。

    然而,身体的缓慢恢复,丝毫无法缓解他内心的焦灼。

    那份来自地窖深处的、沉重如山的未知,日夜煎熬着他。

    文件上那些鬼画符般的外文字母和诡异符号,那个铅罐上冰冷的骷髅标志,像梦魇一样在他脑中盘旋不去。

    它们代表的是什么?是财富?是武器?是某种能改变一切的科技?还是……纯粹的、足以毁灭一切的灾难?

    他渴望答案,渴望到了极点。

    就像一个在沙漠中濒死的人渴望清水。不知道那是什么,就无法判断危险等级,就无法做出下一步的决策——是彻底销毁?是设法上交?还是……利用?每一种选择都伴随着无法预测的巨大风险和后果。

    但他陷入了绝境般的信任困境。

    找程橙?她是知青,有文化,或许能认识几个俄文单词。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死死摁了回去。

    程橙刚刚从刘玉玲事件的阴影中勉强走出,脸上好不容易才有了点血色,他怎么能忍心再将这个看似柔弱却内心坚韧的女孩,拖入这个明显更加黑暗、更加危险的深渊?这无异于推她去死。

    向组织坦白?

    向黄永汉书记,或者直接向公社武装部汇报?

    这个念头更具诱惑,却也更加可怕。他该如何解释这些东西的来源?如何说清那个洞穴的位置和里面的情况?一旦官方介入,消息还能保密吗?花三娘那边会不会立刻得到风声?

    更重要的是,如果来的干部处理不当,比如贸然打开那个铅罐……李飞一想到那甜杏仁味的恐怖气体可能弥漫开来,就吓得肝胆俱裂。那带来的将是整个村子的灾难!

    而且,官方会相信他一个乡下小子的话吗?会不会反而把他当成什么可疑分子抓起来?

    巨大的无力感和孤立无援的绝望,像冰冷的潮水,一次次冲击着他本就疲惫不堪的神经。

    一天深夜,油灯如豆。

    冯婷婷刚给他喂完药,江大海坐在门口的小凳上,默默守着。

    屋里只剩下几人沉重的呼吸声。

    李飞的目光缓缓扫过父亲和冯婷婷疲惫而担忧的脸,心中涌起巨大的愧疚和沉痛。他不能再让他们完全蒙在鼓里了,至少,要让他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提高十二万分的警惕。

    他艰难地清了清嗓子,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费力挤出来:“爹,婷婷姐……”

    两人立刻抬起头,紧张地看向他。

    李飞深吸一口气,眼神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沉重:“地窖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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