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女娃子,吵着读啥书?”
“那东西读了有啥用咧?早晚都是个赔钱货,还得花钱供你读书!”
妇人骂得格外难听,门口两个老师,想要粗面阻拦,却也不好开口。
这年头,许多人家的孩子,上个三年级也就算了。
到屯子上读书的,那都是四年级衣裳的娃娃。
像是校花,小时候就没咋上过学。
许多农村人思想里,也依旧觉得读书没啥用。
而且还花钱。
别看这会儿,上学也不算贵,可寻常人家,三两块都算是巨款,想要凑齐学费也不容易。
那小丫头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是被打得眼泪不断。
周围的人看不过去,劝两句,那妇人连周围人一起骂。
“咋的?我打自己家闺女,要你们管?”
“你们那么好心,她上学的钱你们给啊!”
妇人一边说着,一边继续低头打。
“赔钱货,这会儿家花家里的钱,将来嫁出去,家里还能指望你啥?”
这种情况,李飞见得多了,家里头没钱,上不起学,太正常了。
他本来还不想管,但就在这时,程橙从学校里跑了出来,一把拦住妇女。
“你打够了没有?你自己也是个女人,咋就瞧不上女娃咧?”
“你家大娃在学校里读书,她跟着在旁边看看都不成?你个当妈的,咋这么偏心呢?”
妇女一把甩开程橙的手,扯着嗓子就开口大喊大叫。
“我家闺女,我乐意咋管就咋管,挨着你啥事儿了?”
“她这么大个丫头,不得回家干活儿去?跟着天天看那些东西,有啥用?”
“家里的活儿耽误了,你帮我去干?”
程橙被怼得哑口无言,却又替那小丫头觉得不值。
此刻,李飞似乎才终于弄明白咋回事。
赶紧不是这小丫头想要上学,她只是趴在外面看,结果就被自家妈给打了。
而且,看样子,这女人的大娃,就在学校里读书。
李飞看程橙还想要说什么,赶忙上前将她拉开。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人家的家务事儿,你掺和啥?”
李飞并不想管这些,如今各家各户日子都不好过,赤水沟子,村里头许多小孩儿不也得帮着家里头干活儿吗?
大家伙都这想法,程橙也改变不了什么。
“我就是看不过,这女人刚才还给家里男娃送了几块钱买吃的,转头就对着女娃拳打脚踢,哪有这样当妈的?”
程橙气呼呼地瞥了妇女一眼。
她并不理解农村里重男轻女的思想,只觉得气不过,便想要开口阻止。
李飞明白这丫头只是好心,可这事儿不是他们能解决的。
“行了,走吧!”
李飞不想理会这事儿,正打算转身离开呢,却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学校里走了出来。
“媳妇儿,弄好了,咱回去吧!”
那人话音刚落,与李飞四目相对,瞬间愣在原地。
“王有胜?”
“李神医?”
没错,那人正是王有胜。
也就是江花过去的小叔子。
看到李飞,王有胜明显有些紧张,瞥了一眼周围的情况,他赶忙拦住妇人,接着将围观的众人驱散。
等人都走了,他这才小心翼翼地上前拉住李飞走到一旁。
“李神医,你咋在这儿?”
自从王有胜从李飞这儿得到药之后,这些日子,他虽然心里不得劲儿,但身体好歹没啥毛病。
而且,一旦他停用了药,身体瞬间就不行了,这让他更加相信李飞所言。
这会儿看到李飞,他就好似见了祖宗一般亲近。
但他也不敢让旁人知道自己的身体问题,这才拉着李飞到一旁闲谈。
“那女人是你媳妇?”
李飞心里都有些好奇,这才过去多久,这货就找到媳妇儿了?
“嘿嘿,啥媳妇儿啊,就是咱村里一个寡妇,带着俩孩子,都是没人要的,让我捡了便宜而已!”
面对李飞,王有胜当然不敢隐瞒。
要说他现在,也确实没法子,家里头条件本来就不好,他又落下这么个病根儿,往后估摸着得吃一辈子药。
他没得挑,只能找了村里寡妇过日子。
凑活着,好歹也是个家庭。
李飞听完,大致也了解了情况。
那寡妇丈夫死得早,留下两个娃,大得还算好,可那丫头,却不受待见。
这些年,寡妇家里大大小小的活儿,都是那小丫头帮忙干的。
别的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