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

    “可以。”许枝言紧盯着顾千颂说道“你怕什么?你做不到让我一滴酒不沾?”

    沈寒宁还想拒绝,身后的夏繁星却看不懂形势,就觉得气势上不能输,连声答应下来。

    “我没事的,我酒量很好的!”夏繁星抓着牌信誓旦旦的承诺。

    “行,但不玩牌,玩骰子。”沈寒宁只能应下,却更改了游戏。

    许枝言心里有些不舒服,想起了一些不太值得回忆的事情。

    许枝言以前不会玩骰子,是沈寒宁教他的,也不知道他师从何人,把刚入手刚知道规则的许枝言耍的团团转。

    差点没把他气哭。

    那时候许哲和沈仪都不在家,他一点也不想和沈寒宁待在一个屋檐下,吵着闹着要出去,沈寒宁耐心的哄着他,和他解释又讲起两人之间的约定。

    许枝言承认自己是有点双标的,两人的约定从来都只有沈寒宁在遵守,他把这个约定当做拘束远离沈寒宁的工具,沈寒宁刚开始还深信不疑,看上去很开心。

    他没有遵守过这个约定里对自己“不利”的地方,不知道像沈寒宁这样的假大人有没有因为因为这件事情掉过眼泪。

    许枝言初中的时候,可以说是天不怕地不怕,连许哲拿着扫帚吓唬他,他都没怕过,他也确实没挨过打,许哲拽自己两下,他都要一哭二闹三上吊,许哲怕他犯病,能惯着就惯着,沈仪就更不用说了,见到自己第一眼就喜欢的不得了,知道自己有心脏病之后,更是恨不得时时刻刻让他出现在视线里,生怕出什么事。

    但他没少在沈寒宁这里吃瘪,其实都是吃哑巴亏,除了沈寒宁没人会发现的哑巴亏,其实就是他无理取闹,许哲夸沈寒宁一句他都要生半天气。

    沈寒宁就给他糖,他其实也没什么零花钱,但他每天都要买,他觉得自己每天都在生气。

    许枝言看着糖罐子越装越满甚至想自己要是真的都吃完了,估计也就没牙齿了。

    沈寒宁哄他的时候比什么都有耐心,有一次他把他作业藏起来了,他都脑回路奇特的觉得自己生气了,然后哄自己半小时。

    “言言,一个人睡不害怕吗?”

    “你说谁胆小呢?!”

    “言言,我有时在想如果我们不是兄弟就好了。”

    “我们现在也不是!”

    “言言,我抓的娃娃送给你。”

    “谁不会抓一样!”

    然后许枝言抓了一上午,把零花钱都抓没了,也没见抓上来一只,气的眼泪在眼睛里打转,沈寒宁抓的那个娃娃也不知道哪去了。

    “言言,我也没有娃娃了。”

    “瞧不起谁呢!”

    诸如此类的话,四年里每天都在上演。

    他们从来就不是一个频道的人,沈寒宁天天都在说自己有多爱我,可我只能看到名为厌恶的情绪,后来我发现我一直都在看我自己。

    沈寒宁也不是没有对自己生气过,像许枝言这样天天撒泼打滚连许哲都忍不了的性格,沈寒宁作为一个只比自己大两岁的孩子能忍住,那就是圣人了。

    那天许枝言死活要出去,沈寒宁甚至答应给他吃两根冰棍,趁沈寒宁给他拿冰棍的这个间隙,许枝言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等沈寒宁在公园的花丛里找到他的时候,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脏了一大块,裤子破了大腿也被花刺划出血了。

    他铁青着脸,这个假大人终于没了以往的装模作样,他拖拉硬拽把我拖回了家。

    他拿药给我涂在伤口上,与其说是涂不如说是按,我被疼的龇牙咧嘴,我觉得我那时候一定比他更生气。

    我又跟他吵架,他这次罕见的没惯着我,把我嘶吼咆哮着的嘴用布塞住了,我不服气把嘴里的布扯出来,往他脸上按,用着比刚才他给我上药时更大的力气。

    他沉默的看着我闹,现在想来他应该是头疼的没办法应付我,假大人的面具掉在地上摔碎了。

    我翻箱倒柜着发泄自己的愤怒,结果让我在废纸箱里找到了骰子,那个废纸箱装的都是他的东西,这些骰子应该也是他的。

    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东西。

    他看到我翻出的那些骰子,紧锁着眉抢了过来,见我比他还难看的表情,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让我跟他摇骰子,谁赢听谁的。

    当天输的一塌糊涂,把许枝言气到什么程度呢,气到许枝言想去找沈仪哭诉告状。

    但我没去,这也太丢人了吧,显得我多玩不起似的……虽然我就是玩不起!

    后来我就消停了几天,没跟他说过话,被气的!看到沈寒宁就烦,想把他的头摁在骰子上,最好塞进他的胃里,把他当骰蛊一样摇晃,再把骰子倒出来,看看能有几个六。

    等我气消的差不多了,就大半夜找他对决,最终结果就是他再也没赢过,我觉得没意思就没再跟他对决过了。

    直到那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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