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枝言想起顾千颂,不知道他那么乐观的人会不会因为成绩压力大而情绪崩溃。
许枝言去办公室里拿月考卷子时,无意间看到了还没被拿走的七班卷子,很巧的是第一张就是顾千颂的。
57分。
这次月考卷也是联考卷,出的比以往难,尤其是数学许枝言都差点没做完,可顾千颂以前数学也从来没及过格。
有进步,怎么说也比二十多分强。
办公室里没什么老师,也没人注意到他做了什么,他把完工的卷子夹在其他卷子里,飞快的溜出了办公室。
五月的南林经常天气突变,要么热的以为提前入夏了,要么冷的以为回冬了。
今天的气温稍微人性了一点,凉爽舒适但不至于只穿一件衣服,顾千颂靠在开了窗的窗台上,隐隐传来很好闻的茉莉香。
“刚出成绩就在这当忧郁少年呢?”刚打完球上来的褚意映脱掉外套,调侃着因为成绩不理想而黯然伤神的顾千颂。
“春天马上就要消亡了,你怎么还不跟着离开呢?”顾千颂把他脱在自己桌上的外套丢到了他的脸上。
“你的卷子。”江淮把折起来的卷子放在顾千颂面前。
“好贴心啊!简直就是暖男!”顾千颂娇羞的捂着嘴,眉飞色舞的捧着江淮“还知道保护你同桌的自尊心,这份心意我收下了。”
江淮受不了这傻逼了,抢过试卷把它摊开拍在桌上“把心意还给我吧。”
顾千颂看着摊在桌上的试卷,上面一个大大的57分。
“你别告诉我你这次又是一百四十多。”顾千颂一言难尽的收起卷子,粗暴的塞进抽屉。
“没,这次很难。”江淮飘忽着说“全年级就沈寒宁许枝言考了一百四以上。”
“牛逼啊!”褚意映忍不住问道“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是准备要卷死对方吗?”
顾千颂扯了扯嘴角,作为知道内情的人在心里嘲笑褚意映的阴谋论。
上数学课时,顾千颂才拿出那张让他不愿面对的月考卷。
他翻到后面的大题,粗略扫了一眼,发现底下的空白处被人用黑笔写了一句话。
“你的努力我都看见了”
……
顾千颂鼻子一酸,眼尾泛红,因为成绩不理想难过,因为努力得不到回报心酸,因为许枝言留在卷子上的话感动。
来的猝不及防,像是一直以来的渴望,积压在心口的负面情绪决堤了。
还好他坐在最后一桌,前面还有高高的书堆挡着,没人发现他红了的眼尾,哽在喉咙里的委屈。
突然模糊的视线里多了一只修长白净的手,和一颗奶糖。
“多出来的。”江淮的声音还是很冷,听的顾千颂拢了拢衣服,把自己包住。
“又把心意给我了啊。”顾千颂调整好情绪,拿过那颗奶糖撕开包装塞进嘴里“我收下了,这回可撤回不了了。”
下午放学后,顾千颂等在楼梯口,人潮过去后许枝言才不急不慢的出现。
“你状态看起来比我想象的好。”许枝言温吞的笑了笑“如果眼尾没那么红的话。”
顾千颂抿了抿嘴,却没遮掩自己哭过的痕迹“我很害怕也很后悔。”
许枝言自然知道他在害怕什么“后悔什么?”
顾千颂楚楚可怜的望着他“后悔以前为什么不努力,我还是连你的一半都没达到。”
许枝言点点头又摇头“就算没考好又怎么样?追悔过去最不明智的行为。”
顾千颂还是无精打采的样子,眼尾看着更红了“那我更害怕了,我要留在你的过去了。”
许枝言被他气笑了“你不会,交通很发达的。”
顾千颂是真的害怕,像小时候简千冉沉溺在过去,自己被迫面对迷茫的未来时一样,他害怕异地他觉得他和许枝言之间的关系是靠距离时间支撑起来的,青春的朦胧感情学业的压力复杂的关系,促成了这段感情。
他们恰巧撞上了情窦初开,这个时间点似乎不管出现什么,都会像陨石一样砸进心口。
“要说远,我还觉得二班离六班远呢。”许枝言看出他的小情绪,安抚着他“还没到高考,甚至连那个……我是说还有一年。”
顾千颂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小时候的经历让他锻炼出了这种能力,但他这次没给下承诺,只含糊的说“距离会缩短的。”
许枝言不懂顾千颂的弯弯绕绕,他听到这些话也很生气,心里恼火,不单对顾千颂一个人,他对所有自怨自艾的情绪都很厌恶,许枝言绝无可能有这种消极想法,唯一一次情绪失控也是和沈寒宁在那个巷子里,他第一次自暴自弃也转瞬消亡似乎真的没有什么事能让他放弃。
“你如果没有绝对的信心大可像之前那样,没必要在我面前做出这幅样子。”许枝言语气里是压抑的失望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