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怪谈(二十一)

    这家规矩很严,女仆摔碎一个盘子都会被解雇,因为他弄坏了一扇门,那他的下场……

    男仆顺着她的话想了想,面目陡然狰狞:“你这个……!”

    “好了,这边的事我会和美地奇说的,”拐角处走过来的中年男人说,“先给我们找个安静说话的地方吧。”

    “是。”

    男仆敢怒不敢言,瞪了戴安娜一眼在前方带路。

    先前那个房间只有20平左右,这间屋子乍一看很宽敞,得有60平,地上铺着精致的羊毛地毯,角落里摆放着钢琴和小提琴,墙壁贴着精美的壁纸,还挂着少年撑伞的油画,两面窗帘都拉着,看不到外面的黑夜。

    “戴安娜小姐,请这边坐。”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目光投向她。

    她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面前的茶几上还放了几本书。

    之前待的是普通人的休息室,这才是贵宾的待遇,想干点什么都行。

    “你就是乔治·格雷?”

    “正是鄙人,想见戴安娜小姐一面真不容易。”

    “有什么不容易的?你只要吓唬吓唬当顿,他不就什么都说了?”

    格雷没有否认,笑着说:“你似乎对我有很大的敌意?我其实并无恶意,只是读你的书,仰慕你的才华,想见你一面,聊一聊你的怪谈,就和大多数人一样,说不定我可以出钱资助你出书。”

    “叽里呱啦地说什么呢?听不懂。”戴安娜站起身,走向钢琴的方向。

    格雷并没有因她的无礼而动怒,她的这些行为恰恰说明她思想不成熟,还是个小孩子。

    小孩子有什么难以压制的?

    虽然戴安娜的身高和长相都令他失望,但性格倒是勾起他的征服欲。

    她将连载和出版的事务全部委托给约翰·当顿,像这种小孩,一定不知道甩开那个中间商,她能赚多少吧?

    他扬起自信的笑容,也站起身,目光追随着戴安娜的背影,正要开口,却听她继续说:“我只知道在彼得堡的伎院里,老鸨以五英镑售卖13岁孩子的初夜,你连这个钱都出不起。”

    安娜为她奔走的时候,她也没闲着,跑到斯宾塞庄园外面和玛姬见了一面。

    她对乔治·格雷也不了解,问了别人才掌握到一条情报。

    被朱莉莎送去见上帝的甥男跟别人聊天时,嘲讽乔治·格雷的落魄,一个童伎都买不起的人逛什么伎院。

    一个假设产生,这个人对她的人和写作能力都没什么兴趣,看中的是她的赚钱能力。

    善良的人不愿意将人想得太坏,想不到这茬上。

    但戴安娜最痛恨的就是给男人赚钱,所以一动脑子就想到了。

    而且,她认为她判断无误。

    她提着小提琴转过头,嘴角上扬,眼睛里却迸发出寒光。

    “是不是真的?”

    格雷的脸颊痉挛了两下,声音也冷了下来:“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怎么能说那种话?轻浮!放荡!”

    “下流的事你们都做了,我说说又怎么了?难怪泰晤士报上说现在伦敦道德败坏,都是你们这种人带坏了社会风气。”

    荒谬,太荒谬了。

    他竟然被个小女孩指着鼻子骂。

    他这一生还从没有经历过这种事。

    当即撕下绅士的面具,由于戴了太久,面具撕一半留一半,脸上表情一半和蔼一半阴冷。

    “泰晤士报?都是一群道貌岸然的家伙,你为他们说话,以为就能得到他们的认可了?别做梦了,在他们眼里,你不配和他们站在同一个高度,你也是他们批评的对象。

    “还有你的家人,你住在赫特福德郡的乡下是吧?对对对,乡下人总是很淳朴的,但再淳朴知道表面上文文静静的你,私底下在书里写杀人和□□,会怎么看你?怎么看卢卡斯爵士?”

    “我不在乎。”

    格雷怀疑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我不在乎别人的目光,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的家人。”

    格雷还在反应,戴安娜已经平举起右手,看了看那小提琴,高高举起猛地挥下,对准格雷的脑门砸下去。

    当场就见了血,他被砸倒在地。

    戴安娜眼里闪过兴奋的光,上前一步,继续往下砸,断裂飞溅的木屑划过她的侧脸,立刻出现一条血痕。

    “我说,我不在乎,我写了一篇文章,假如我没有走出这里,明天就会被寄给泰晤士报,以拉赫昂·希耶尔的名义,你猜你爹格雷伯爵看到会怎么想,他的政敌看到会怎么想?”

    啪嗒一声,琴身断裂,戴安娜漠然垂眸,提着半截琴身走到格雷的脑袋旁边,看着他惊恐的脸,笑着说:“现在该你做选择题了,要不要揭发我?说我打了你一顿?”

    格雷连疯子都不敢骂。

    戴安娜见威慑成功,也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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