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这里不走了,抓着安娜聊天,而其余贵族小姐却借故离开,惹不起,她们还躲不起吗?
安娜不怪艾丽斯,事实上,连她都想跑,幸好有戴安娜作为共同的话题,聊着聊着,渐渐能以平常心对待这位公爵继女。
她抬着下巴,神色傲慢,令人望而生畏,可是当别人展露出与身份相匹配的才华,她也能好好沟通。
父子俩的命运相似,当顿受人引荐,来到一位大人物面前。
乔治·格雷,是格雷伯爵,现任首相的第二个男儿,继承爵位土地没他的份,但凭借祖上的人脉,经营着庞大的生意,经常来往于欧洲各国。
当顿很惊喜能见到他,而格雷听到他是拉赫昂·希耶尔的编辑,漫不经心的神色变得认真。
“当顿先生是拉赫昂的编辑?那你一定见过她,她真的像报纸上说得那样,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婆吗?”
当顿笑道:“那些老古板太刻薄了,请不要听信他们的随意妄断,拉赫昂还小,今年才十四岁。”
另一位男士说:“我很难想象一个十四岁的孩子怎么写出那么疯狂的情节,她的小说里充斥着暴力、血腥、强|暴,她甚至公然使用女伎这个词,她的家庭应该注意一些的。”
当顿纠正:“这不是家庭的问题,她从传教士的书中看到了什么就写什么,她只不过将那一切编写成有趣的故事。”
旁边那位男士则说:“写了又怎么样?像大多数笔者那般写‘不道德的女子’,闝客和女伎就会消失吗?多亏了她,我才知道原来不止伦敦这座城市的女子不分昼夜的卖|淫,那东方的帝国也是如此。”
男士们:“……”
哪来的卫道士?阴阳怪气什么呢?真讨厌。
男士们自发远离他,当顿想认识一下他,却被格雷拉住聊了起来。
他对戴安娜小姐很感兴趣。
“她才十四岁?”
“是的,先生,她和我都没有撒谎的必要。”
“她在报纸上说得那些话,不像这个年纪的小淑女。”
“书籍培养了她的思考能力,我也常常为她的思想感到吃惊。”
“当顿先生经常与她见面交谈吗?”
“更多是通过书信。”
“她会像报纸上那般尖锐吗?”
“怎么会呢?她不是无端发脾气的人。”
格雷的目光投向虚空,感叹道:“既善于思考,又情绪平和,如果再长得美一些,真是一个完美的女性啊。”
当顿笑容略僵,怎么觉得这话不太对劲?
他很快恢复过来,一顶高帽戴了上去:“您是一位成熟男性,来往于欧洲各地,拥有丰富的阅历,拉赫昂刚多大,担不起完美的评价。”
格雷上下打量他一番,说:“当顿先生看来是一位老派的绅士,不能懂得女性的魅力与年纪无关。没关系,我亲眼见一见就知道了。”
这话语气很淡,但充满不容回绝的意味,很是棘手。
当顿决定当做没听懂:“再等两年,您就可以在舞会上见到她了。”
笑容彻底从格雷脸上消失,他说:“两年?不,我等不了那么久。”
当顿几乎难以维持营业笑容。
他说她不到年纪,你耳朵聋吗?
去年到今年,很多人都提出想见一见作者,但都没有打扰到她,原因有二。
他们讲规矩,而且要脸,不会轻易撕破脸皮。
这位格雷伯爵的男儿,似乎既不讲规矩也不要脸。
他深吸一口气,提醒道:“格雷先生,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您的妻子是庞森比伯爵的妹妹。”
庞森比家族虽说不比格雷家族有个当首相的,但多年来立足于伦敦,根基不比远在诺森伯兰的格雷家族差。
格雷斜睨他一眼:“当顿先生,不该你操心的事不用管,我只想早日见到拉赫昂·希耶尔小姐,对了,她的真名是什么?”
“爸爸!”
回程的马车上,安娜惊呼。
“您告诉他了?”
“我没有,合约里提到过为她保密,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当顿不高兴地反问。
安娜放下心来:“抱歉,爸……”
“我只告诉他,她是卢卡斯爵士的孩子。”
安娜:“?”
当顿按住额头,脸上露出矛盾痛苦的表情,“只能这样,他威胁我要封《淑女通讯》,逮捕受雇佣的报童,连我的生意也会受到影响。”
“他可能是虚张声势。”安娜不甘心地说。
当顿放下手,看向他一贯聪明的孩子:“安娜,你要赌吗?”
安娜没有回答,问道:“将此事捅到格雷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