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炉进来。”
眉眼清澈无辜,却隐隐藏着侵略危险的意味不明,可确实是不冷了,许云冉佯装镇定,阖眸淡然道:“依你吧。”
不知过了几时,屋外的雨仍旧不眠不休,她渐觉燥热,谨慎起见还是睁眼观察身侧之人片刻,才缓慢将藏在被褥里的两只手平放在被褥上。
“说来我今夜得到了消息。”
骤起骤落的声音再次使得她心头一跳,好歹这次他没再靠近,反而翻身仰躺面天。
这番如君子般的举动逐渐平复她紧张的内心,许云冉缓了口气,随口道:“什么?”
“裴刹逮到一人,名唤信哥儿,据说其号称‘通百大’,对长安城无所不知无所不晓。”萧玉安倏然拧过头盯着她,“你可知此人?”
“略有耳闻。”
许云冉面不改色应和着,可早已心跳如雷,她深吸着气,生怕萧玉安听到这诚实的心跳。
没曾想晡时好不容易避开赵家人的耳目从信哥儿那儿得来消息,夜间信哥儿竟被裴刹抓了去,她防得了赵文会,倒是忘了还有萧玉安这茬。
许云冉心中暗暗悔恨,她不愿爆出信哥儿且与其保持距离,就是怕赵文会盯上此人以杀人灭口,一则伤及无辜,二则她日后不方便再打听到朝臣琐事,早知如此,不如大动干戈将他藏好。
“此人与案子有何干系?”
他仿佛看穿她平静的眸底下掩藏的心思,萧玉安痴痴哑笑没再回话。
喉头发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连喘息都变得短促艰涩,此刻窗外大雨的轰鸣全然化为乌有,耳边唯有失序心跳的碰撞声。
“罢了,时候不早,明日再议。”
“怎么?怕了?”
萧玉安眼疾手快握住她欲要缩回被褥里的右手,缓慢捧到唇边哈气,冰凉的指尖在他一番努力下很快恢复了温度。
“我没怕。”
许云冉别扭回应着,却不敢将手抽回:“都说了些什么?”她再次对他发出试探。
“闻尚雷被杀前夜,信哥儿撞见赵文会与其交易,交易之物是火器。”萧玉安幽幽望她一眼,双手包裹着她的手将其送回被窝,“只可惜闻尚雷被杀那夜他不在桃源客栈,倒是什么也没瞧见。”
“原来如此,真真叫人震惊。”许云冉睁大眼睛故作诧异,“此事可被赵文会瞧见了?”
“没有。”萧玉安伸手拂去她脸颊垂落的青丝,扬唇笑道,“倘若被发现,他也不会还好好留在此地被裴刹发现。”
温热的手掌将脸颊捂得闷热,她压低声音笑了笑,应和道:“说的也是。”
指尖缓慢挪动,最终停留在她的耳根后,萧玉安倏然打岔道:“你觉得凶手可与赵文会有关?”
“我想……十有八九,除此之外,我想不出是何人。”
“我真真好奇,你今早去见曹观玉……他都与你说了些什么?”
许云冉不知此话含义,可见他脸色阴沉僵硬,便觉该冥思苦想一番才出声回答:“只说了他与闻尚雷相见时谈论之事,与今日在刑部牢狱我与你所说一般,相差无几。”
“当真?”
“你这话是何意?”许云冉蹙眉瞪他,后知后觉他话中有话,“你难道以为人是我杀的不成?”
“我错了就是。”萧玉安默默拔出她藏在被窝中的手,捧在唇边留下一个深深的吻,“区区一个曹观玉,配不得你为他出手杀人。”
“人若真是我杀的,我该藏好曹观玉才是,怎会让他被捕入狱,等着你们来查我?”许云冉抽回双手,抿唇翻身背对着他,“天色不早了,歇息罢。”
萧玉安知惹她生气,便也不敢再多言,默默阖眸佯装熟睡。
翌日天未明,萧玉安还没来得及进宫求审祁光,魏财便带着圣旨来了周府。
他稀里糊涂接了圣旨,奉命将祁光带回刑部牢狱关押,紧接又匆匆换上朝服赶往早朝。
许云冉在府中煎熬等了一日,总算等来祁光所说的时机。
秋天的夜来得早,这时机也随之来得早些,她立即取下长剑,悄然从周府后门偷摸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