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峥更是心疼。
偏偏她还强行憋回眼泪,故作坚强的说:“臣妾这就去准备仪式。”
“这一次,铜炉再不会出错了。”
“只是……”
婉棠狠狠地咬着下唇,哪怕出血也不肯松开。
颤抖着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的血齿缝中迸出,每一个字,都泣着血……
“白子君入族谱那日,臣妾可否告病卧床,臣妾无颜面对小川……”
最后一句,泪水滚落。
真情,假意,无需分辨。
泪水混合嘴边的血水,彻底流尽了楚云峥心中。
楚云峥以为,从他决定当皇帝那一天起,再无真心。
可此刻,他心口好痛。
他到底在做什么?
“棠棠……”他想伸手抚摸她的脸。
婉棠已转身,朝着外面跑去。
只在楚云峥的指尖,留下了一抹血。
楚云峥怔怔的站在那,定定的望着鲜红之色,思绪万千。
“皇上……”白梨娇滴滴的呼唤,脆弱的如同瓷器一般:“我以后,可怎么见人啊!”
楚云峥没有转身,没有回头。
他只是在想,婉棠也不过是只是一个女人,面对那些老狐狸,她该怎么办啊!
“皇……皇上……”小冬子听见动静跑来。
见状已经是吓傻了眼。
立刻替皇上穿戴整齐。
“梨儿,你歇着吧!”
“朕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他始终没有回头,目光不知是在盯着那破烂的门,还是盯着婉棠远去的背影。
“皇上!”
“咳咳咳……”
看见他如此,白梨急忙呼唤,剧烈咳嗽。
楚云峥这才被惊醒,回头,走到她身边。
白梨依偎在楚云峥怀中,泪眼盈盈地仰起脸:“皇上,往后,我们该如何是好?”
楚云峥沉默良久,终是沉声道:“既已人尽皆知,你便入宫罢。”
“入宫?”白梨眼底闪过喜色,却又蹙眉,“可要如何安排?”
虽然没办法做皇后。
可贵妃也不差。
等弟弟手中有了墨家兵权,皇后的位置,不也是信手拈来。
“朕自会与皇后商议。”楚云峥回答干脆。
白梨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皇上乃九五之尊,难道连这点事都做不得主吗?”
楚云峥猛地转头,眸中寒意凛冽:“若非你那个好弟弟闹得人尽皆知,朕何至于此!”
他字字如冰,“如今丢尽颜面的不是你,是朕!”
“你的好弟弟,让朕成了千古笑谈!”
他逼近一步,只有不断地强迫自己想到白梨当初的美好。
想到那些救赎他少年的点滴,才能压制眼中杀意。
“朕留他性命,已是爱你入骨。”
白梨跌在床上,只能眼睁睁看着楚云峥离去。
小冬子急忙将衣服放在床边。
转头跟在皇上屁股后面跑。
白梨狠狠地捏着衣服,眼中仇恨翻涌。
低声呢喃:“好一个婉棠,等我入宫,我让你知道,皇后的位置,只能属于我。”
“而你,会明白什么叫做真爱无敌!”
说完之后,她又松开衣服。
手指在缠绕发丝,嘴角上扬,眼中满是魅惑:“论拿捏男人,谁能是我的对手?”
祭祀高台上,香烛重新点燃。
钦天监看向婉棠的眼神带着几分复杂,而台下众臣投向她的目光里,满是同情和无奈。
一看见白子君上前,均是掩饰不住的鄙夷。
“开始吧。”婉棠的声音无法平静,句句都是颤抖。
谁人能不明白她的心塞?
宁国公跪倒在地,重重磕头。
婉棠并未看他,只望着祭坛方向,淡淡道:“此事与宁国公无关。”
“只是,日后入族谱之礼,本宫便不参与了。”
她顿了顿,声音沙哑,“本宫怕外祖父在天之灵,会责备我。”
台下大臣,哪个不是眼睛通红。
宁国公再也抑制不住,伏地痛哭。
老泪纵横:“我对不起墨家!”
“是老臣教子无方!”
“当年与他们的娘亲发生关系,就是最大的错”。
婉棠依旧冷漠:“这世上,从无后悔药可吃。”
“此事,就此作罢。”
仪式重启,钦天监将白子君的生辰八字再次投入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