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申请,晏王眼神冰寒:“你算什么东西?”
嗤笑:“想活就滚。”
“本王的箭,不为任何人停留。”
她绝望闭目,泪痕未干,双臂依然张开。
“咻!”
箭矢破空,精准贯穿心脏。
李萍儿身躯一震,软软倒地。
素衣顷刻泅开刺目鲜红。
她艰难转过头来,看向婉棠。
努力的想要扬起一丝微笑。
“姐姐……”
“对不起。”
“打从第一次看见晏王时,我就爱他。”
“现在我才知道,有些爱,真的是致命的。”
她努力地朝着婉棠爬过去。
伸手,试图去抓住婉棠的手:“姐姐,求求你,让我叫你姐姐……”
楚云峥眼中全是厌恶。
就在李萍儿的手,即将触碰到婉棠手时。
楚云峥忽地抬脚,狠狠踩在了李萍儿的手背上。
狠狠碾压。
血蔓延而出,给冰冷的汉白玉染了颜色。
李萍儿缓缓闭上眼睛,她脑海中,只有婉棠最喜欢对着银杏树念的一句: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
“啊!”
李德福发出一声咆哮,跛脚狂奔,终是狠狠摔在了地上。
他拼命捶打着地面,唯一能证明他是个男人的证据,也终成了一滩血红。
尘埃落定。
楚云峥面沉如水,抬手向空中一挥。
“咻……嘭!”
一道鲜红的焰火尖锐地划破渐暗的天幕,轰然绽开,将四周映照得一片血色。
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便如同雷鸣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甲胄鲜明,刀枪如林,瞬息间便将整个场地围得水泄不通。
数十万大军带来的压迫感,令残余的晏王党羽瞬间崩溃。
而这,仅仅只是冰山一角。
外面,还有更多的人。
“拿下!”
欧阳青厉喝一声,与一众将领如猛虎下山,直扑核心。
晏王还未来得及做出更多反应,便被死死按住,大局已定。
楚云峥这才将婉棠打横抱起,护着她,一步步走到一直强撑着的苏言辞面前。
看着好友苍白却坚毅的脸,这位向来沉稳冷静的楚云峥,双眼之中,竟多了悲痛。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拍了拍苏言辞的肩膀。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四个字。
他顿了顿,又重复了一遍,像是要确认这个事实:
“回来了,就好。”
一滴血滴落在苏言辞脸上。
仿佛一座大山落下,让他跪的更加弯曲。
他颤抖着声音,清晰的思路,忽然就乱了。
精密的诡辩词汇,等开口的那一刻,竟只是沙哑地说:“娘娘气息微弱。”
“皇上救人!”
楚云峥似才如梦初醒,看着婉棠已无血色的脸,乱了阵脚。
“太医!”
“谢太医!”
“救皇后,保住皇子……”
坤宁宫。
新后入宫第一日,整个宫殿中充斥着血腥味。
纵然战火纷飞,整个后宫鸡飞狗跳。
唯有坤宁宫,依旧如新。
寝宫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太医们围着凤榻忙碌,宫女们端着血水盆匆匆进出。
锦被上的血迹不断扩大,触目惊心。
谢太医忽然发出一声悲鸣,颤抖着捧起一个浑身是血的死胎。
那就是婉棠的孩子!
也是众人翘首以盼的三皇子。
他跪行到楚云峥面前,双手高举,泣不成声。
楚云峥盯着那具小小的身体,踉跄后退,脊背重重撞在宫墙上。
胎儿已成形,甚至能够清晰地看见眉眼,像极了婉棠。
只是他的脑袋上,却被箭矢贯穿。
堂堂帝王,竟不敢去看,将头转向一边。
许久,他哑声问:“皇后如何?”
谢太医伏地痛哭:“娘娘求生意志薄弱,怕是……难以回天……”
楚云峥猛地揪住他的衣领,双目赤红:“保住皇后。”
“她若有事,朕要你全族陪葬。”
【棠棠不要死,快醒醒啊!就算没有三皇子,你也要做太后。】
【就算你又是孤儿,至少苏言辞回来了啊!他其实早就回来了,一直在京都默默地守护你。知道你一出事,当即挺身而出。你要是死了,他回来的意义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