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记得萧明姝为后时,一提到宫宴,朕便是头疼的很。”
楚云峥执杯轻笑,目光落在婉棠身上,“还是棠棠得人心,能让六宫如此和睦。”
婉棠忙垂首:“是陛下仁德,姐妹们自然同心。”
一旁惠贵妃冷然接口:“后宫姐妹心系陛下。只要陛下不偏不倚,自然团结友爱。”
楚云峥含笑颔首:“爱妃说得是。”
这后宫,已经和谐成楚云峥不认识的样子了。
“今日皇上能来,是臣妾的荣幸。臣妾敬皇上一杯……”
婉棠说着,举着杯子,笑吟吟站起来……
【呜呜呜,我心疼死了都要。为什么会这样?】
【许研川抗旨不尊,北境余孽还在蠢蠢欲动。许研川非要扫荡所有余孽。没想到,狗皇帝竟然让欧阳青给他送了一桌酒菜。而那桃花酿,是偷了婉棠的酒。那些糕点美食肉脯,也的确是婉棠所做的。唯一不同的是,狗皇帝让人在里面下了毒。】
【呜呜呜,眼睛都给我哭红了。看见许研川那开心的样子,以为终于能够吃到姐姐做的菜了。】
【听说桃花酿是惠贵妃和姐姐做的,喝下去那一刻,眼睛里的笑容,也太干净纯粹了。】
【是啊,他那句“这酒淡了些,等回去后,可要笑话姐姐一番……”那话,还没有出口,口鼻出血……】
【啊!为什么,死的要是许研川……】
许研川……
死了!
婉棠手中的白玉酒杯“啪”地碎在地上。
碎裂一地。
“弟弟……”
她喃喃自语。
是被楚云峥,害死的!
她好狠,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咬断楚云峥的脖子。
但她不能。
她身后还有太多的人,靠着她活着。
只是这样的忍耐,真的太痛苦了。
婉棠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蜷缩下去,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泪水无声地浸湿衣袖,只有将脸完全埋入臂弯,才能藏住那蚀骨的恨意。
为何不是楚云峥去死?
惠贵妃最先察觉不对,快步上前:“你?”
她伸手想要搀扶,却感受到婉棠的颤抖,动作硬生生停了下来。
楚云峥仍端坐主位,蹙眉望着这幕。
一言未发。
外面传来混乱的声音。
小冬子连滚带爬冲进花园,带着哭腔喊道:“北境急报。”
“许将军他……被毒害身亡了!”
惠贵妃猛地揪住小冬子衣领:“你说什么?!”
“北境兵败,北境余孽心有不甘,竟派人给许将军下了毒。”
婉棠突然抬头,嘴角渗出血丝,染红了前襟。
呵呵……
是啊!
北境的人,才是那个下毒凶手。
棠棠帝王,如何能够毒害功臣呢?
因为这个死讯,是从皇上的人口中传来的。
“是朕的错。”楚云峥快步走来搀扶,语气沉痛,“若早日召他回京……”
他脸上满是沉痛。
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到婉棠跟前,伸出手搀扶住婉棠,脸上满是悲痛之色。
内疚的说:“棠棠,我知道你心里面难过。”
“你要是怪朕,朕无话可说……”
婉棠正要开口,却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溅在楚云峥龙袍上。
她浑身抑制不住的颤抖,太可怕了。
“传太医!”楚云峥厉声喝道。
无意注意到,当许研川死讯传回那一刻,惠贵妃脸上血色顿失。
她转身,试图往景仁宫走,踉跄两步,却重重栽倒在地。
“啊!”
“惠贵妃昏倒了!”
“太医,快,快传太医啊!”
赏花宴顿时乱作一团。
一连三日,婉棠水米未进,靠在床上。
双眼空洞的望着那扇永远打开的窗户,正好能够瞧见银杏树。
只是如今,银杏树葱葱郁郁,却始终少了一抹颜色。
“萍儿。”婉棠终于开口了。
李萍儿已在窗前伺候了三天,一听声音,激动非凡,急忙上前。
吸了吸鼻子,忙说:“姐姐,我在。”
“去告诉那个人,他需要什么,本宫愿全力配合!”婉棠声音空洞。
说这些话的时候,眼中再无半点颜色。
“姐姐,我后悔了。”李萍儿焦急的抓住婉棠的手:“太危险了,我想要姐姐平安。”
婉棠冷漠的看着她,抽回手。
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