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绝不会让你成为任何人的棋子。”她低声说,指尖拂过女儿细软的头发,“绝不会。”
殿门忽地被推开,惠贵妃疾步而入。
她原本怒气冲冲,却在看见婉棠微微颤抖的肩背时,褪去了眼中戾气。
“瞧你这点出息!”她故意拔高声音,“怕什么?”
“天塌下来,不是还有我顶着吗?”
婉棠转身紧紧抓住她的手,力道大得几乎掐进皮肉里。
“姐姐,这后宫太可怕了。”
她声音发颤,“我从没想过要害人,更没想过要杀人。可为什么她们总要步步紧逼?”
“更是一次次的触及到明辉。”
惠贵妃反握住她冰凉的手,语气软了下来:“傻丫头,既然入了这深宫,要么就永远做个不闻不问的木头人。”
“可你既已站了出来,你想要的越多,想要让你死得人,就更不用理由。”
她顿了顿:“从你踏进这漩涡的那一刻起,早就身不由己了。”
婉棠闻言,先是怔住,随后竟低低地笑出声来。
她深吸一口气,再抬头时,眼中已恢复了清明。
“时辰不早了,”她轻声道,“宴会该散了,姐姐带明辉先回去吧。”
“这几日,明辉就在你那。”
惠贵妃眼中难得露出担忧之色:“你想做什么?”
“别人都将这么大一份惊喜给了我,不回礼,怕是要说我不懂礼数了!”婉棠嘴角噙笑,说的轻松。
“我去。”惠贵妃蹙眉。
婉棠却摇头,神色坚定:“不。”
她将惠贵妃的手握紧又松开,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这样,对你、对明辉,都是最好的。”
慈宁宫。
太后仪仗尚未停稳,便瞧见那道纤细身影立在宫门前。
瞧见人来,婉棠手中捧着盒子,远远地便喊:“臣妾见过太后娘娘。”
“深夜拜访,打扰了。”
太后高坐上方,盯着婉棠,脸色冰冷。
"哀家累了。"
太后扶着容嬷嬷的手径自往阶上走。
容嬷嬷维持表面客气:“娘娘请回,今日不见客。"
婉棠侧身拦住,将手中木匣稍稍抬高:”臣妾是来给太后娘娘,送一份谢礼。"
"讨好哀家无用。“太后驻足,凤眸微眯,”朝廷大事,还轮不到女人插手。"
"太后误会了。“婉棠眼波流转,”臣妾只是感念您事事都惦记着明辉,特意备了薄礼聊表心意。"
太后嗤笑:"哀家为的是江山社稷,用不着你谢。"
东西不收,婉棠不走。
作为上一届的宫斗冠军,太后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这是黄虎狼给鸡拜年。
若婉棠是一遇到困难,就想着讨好的人,萧家就不灭亡了。
可不收下,婉棠自然也不会离开。
太后使了个眼色。
容嬷嬷上前,接过木匣,便站在一旁,丝毫没有要查看的意思。
婉棠忽又开口:"太后您不打开瞧瞧?"
太后颔首示意。
匣盖掀开的刹那,连见惯珍宝的容嬷嬷都倒抽冷气。
竟是前朝贡品东海夜明珠,流光溢彩价值连城。
"这是何意?"太后蹙眉。
婉棠笑靥如花:"想着太后娘娘失了萧家倚仗,手头难免拮据。”
“总该备些像样的陪葬品,免得将来走得太寒酸。"
“去了阴曹地府,维持不了体面。”
太后胸口剧烈起伏,猛地扬起手,将暖手炉朝着婉棠丢去。
“放肆!”
婉棠侧身避开,东西摔在地上,化了好大一堆雪。
太后震怒,婉棠不退反进,唇角凝着一抹冰冷笑意:“太后果然年事已高,容易动怒呢?”
“可老人家身体大不如前,可莫要气急攻心……”
她不再说下去,只是笑。
“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太后忽然收了怒容,眼底泛起讥诮,“想逼哀家与皇上母子离心?”
“你做梦。”
“太后想多了。”婉棠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深潭不起波澜,“臣妾从未想过要离间什么。”
她向前,如同耳畔轻语:“臣妾只是想让您死。”
“就这么简单。”
婉棠说得太平静了。
容嬷嬷闻言,吓得不轻。
纵然在后宫见识过这么多人,也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像是婉棠一样。
可不仅仅只是嚣张跋扈那么简单!
“哪怕是许贵妃当年是盛宠一时,仗着许承渊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