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姝背对着她,肩膀微微颤抖,方才在养心殿强撑的威仪早已荡然无存。
她抬手,用力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白薇小心翼翼地上前,声音放得极柔,带着安抚:“娘娘,您千万保重凤体,莫要动怒伤身。”
“我们一定还能想到别的法子钳制住德妃的。”
“钳制?!钳制?!”
萧明姝猛地转过身,眼中布满血丝,积压的怒火与屈辱瞬间爆发。
“她如今是奉了皇上的旨意不将本宫放在眼里!”
“你没看见吗?!”
“皇上就纵着她!宠得她无法无天,本宫还能拿什么钳制她?!”
愤怒冲昏了头脑,她猛地抓起手边桌案上一个精致的白玉镇纸,狠狠掼在地上!
“啪嚓”一声脆响,玉石四分五裂。
但这并未让她泄愤,反而更加刺激了她。
她像是失控一般,又抓起手边的茶盏、花瓶,不管不顾地胡乱砸向地面。
瓷器碎裂声不绝于耳,碎片飞溅。
白薇吓得连连后退,不敢阻拦。
就在这疯狂的宣泄中,萧明姝手臂猛地一挥,将梳妆台角落一个不甚起眼的锦盒扫落在地。
锦盒摔开,泥人滚了出来,“当”的一声轻响,泥人的底座磕在一块碎瓷片上。
一道清晰的裂痕,瞬间从底部蜿蜒而上,几乎贯穿了泥人大半个身子……
里面……竟是空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