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折磨
前,也有过一次。”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晦暗。

    婉棠指尖微顿,抬眸望向苏言辞那双含笑的琥珀色眸子。

    这人总是这般,笑意不达眼底,叫人摸不透真心。

    “苏大人说笑了。“她微微颔首,鎏金步摇纹丝不动,“本宫还有事,先行一步。”

    雪粒簌簌落在她狐裘的毛领上,苏言辞忽然伸手,替她拂去肩头一片雪花。

    指尖在即将触到珍珠纽扣时堪堪停住,悬成个暧昧的距离。

    “娘娘且慢。”他从袖中抽出一卷泛黄的绢帛,“前儿收拾库房,倒是找到些有趣的东西......”

    绢帛一角隐约露出“永和七年““丰都“几个朱砂小字。

    婉棠瞳孔骤缩,面上却依旧沉静如水:**“苏大人身上还有差事,臣妾就不打扰了。”

    婉棠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脚步却不由加快。

    惜棠院的殿门在身后重重合上,婉棠甚至来不及解下沾雪的狐裘,鎏金护甲便已挑开了绢帛的系带。

    “娘娘!您的手都冻红了。”

    李萍儿的惊呼被隔绝在门外。

    烛火“噼啪“一跳,映亮绢帛上褪色的朱批。

    永和七年·丰都雪灾实录。

    婉棠的指尖悬在“饿殍遍野“四个字上,久久未动。

    那年的大雪,埋了多少白骨......

    绢帛详细记载着:

    “腊月初三,棉价暴涨二十倍,炭价三十倍......“

    “城南冻毙者七百余人,有老妇抱孙僵死门前,十指深陷门板......“

    “暴民冲击官仓,知府弃印而逃......”

    她的目光突然凝在一行小字上:

    “晏王奉旨赈灾,开私库购棉三千担,设粥棚百日,活民数万......”

    绢尾的墨迹突然凌乱起来,像是记录者匆匆收笔:

    “民心不稳,藩王作乱,晏王携静太妃就藩,永不还朝。“

    婉棠看的心惊担颤。

    【苏言辞给这个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知道婉棠想做什么?】

    【那这样太神了吧?只是光给这些信息有什么用?解决方法呢?】

    【哎,和雪灾有关的折子已经陆续到了渣龙手中,渣龙刚在养心殿发了火。看样子,为了避免惨案发生,渣龙这怕是要封锁消息了,暗中处理了。】

    【可如何在悄无声息中解决雪灾,才是最大的问题。】

    【只要有了解决方法,婉棠替皇上解决了最头疼的事情,更会成为皇上的心尖宠。】

    手中的册子成了烫手的山药。

    瞧着外面纷飞的大雪,婉棠心中慌乱,终是心一沉,披上斗篷,冲进风雪中。

    她要去寻找答案。

    “娘娘有孕在身,还是别到处乱走的好。”

    苏言辞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惊得她手上一颤。

    不知何时,这人竟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院子里,身上还沾着未化的雪。

    周围一个宫人都没有,不知道是凑巧,还是刻意被支开。

    婉棠合上册子:“苏大人擅闯内宫,好大的胆子。”

    他轻笑,随手抛着个鎏金手炉:“下官来送这个,当年晏王赈灾时用的式样。”

    炉身刻着细密的纹路,竟是幅微缩的丰都地图。

    婉棠瞳孔微缩,看到三处标记:

    城西粥棚,每日卯时放粥,老弱可领双份。

    城南暖屋,以军帐改制,容千人取暖。

    官仓旧址,雪灾第三日,晏王在此斩了七个粮商。

    “那年雪埋到腰际。”苏言辞突然俯身,带着松针冷香,“晏王亲自带兵清雪,铁锹挖断十七把。”

    他指尖点在地图某处,“在这里,挖出个抱着婴孩的妇人,冻成冰雕的模样。”

    婉棠胸口发闷,想起李萍儿说过的话。

    那年丰都的雪是红色的,饿极的灾民分食尸首,官府发的薄棺根本不够用。

    “知道晏王怎么平抑粮价吗?”苏言辞突然转了话头。

    他自问自答:“先斩了最大的米商,尸体吊在城楼上。再开官仓放粮,掺三成麸糠。”

    “掺糠?”婉棠猛地抬头。

    “是啊。”他笑得玩世不恭,“纯米施粥反引得灾民哄抢,掺了糠才能让更多人活命。”

    指尖划过她手中册子,“这里没写的是,晏王把自己的俸禄都换了陈米。”

    风雪骤急,婉棠心跳如擂鼓。

    她朝苏言辞郑重一礼。

    “苏大人今日之恩,本宫铭记于心。”她抬眸,眼中带着审视,“不知大人想要什么回报?”

    苏言辞斜倚在窗边,月光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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