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姝见状,意味深长看了皇上一眼,意有所指地说了一句:“瞧瞧祺贵人,这几天就喜欢吃这些酸的东西。”
楚云峥对祺贵人并不上心,只是最近也不知道怎么来,就是迷上了她的身子。
瞧着她喜欢,也吩咐了一句:“再给祺贵人准备些。”
“是。”顺嫔应声,立刻照做。
“谢皇上。”祺贵人迫不及待地舀起一勺送入口中,满足地眯起眼:“果然好吃!”
婉棠闭上眼,不敢去看她吞咽的模样。
耳边传来瓷勺碰撞碗沿的清脆声响,每一声都像刀子般剐着她的良心。
祺贵人不会有事。
若真有毒,院首会救她。
她是萧明姝的人,萧明姝不会允许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任何意外。
而自己……绝不能倒在这里。
再睁眼时,婉棠的眸中已是一片清明。
她端起祺贵人换给她的那碗冰汤圆,轻轻地送入口中。
祺贵人刚咽下最后一口冰汤圆,忽然脸色煞白,手中的青玉碗"啪"地摔在地上,碎成几瓣。
她猛地捂住腹部,额角瞬间渗出冷汗,唇瓣颤抖:"疼……好疼……"
话音未落,一口鲜血已从她嘴角溢出,染红了胸前桃红色的宫装。
-顺嫔一把搂住吓哭的明珠公主,连连后退
许洛妍和王静仪对视一眼,眼底闪过隐秘的喜色
祺贵人是皇后的人,对她们来说,死了才好。
许清欢死死攥着帕子,指节发白。
她看着祺贵人痛苦的模样,瞳孔剧烈收缩,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下意识看向婉棠,眼中迸发出刻骨的恨意,却在接触到婉棠担忧的目光时猛地低下头,生怕被人看出端倪。
婉棠在看到祺贵人吐血的一瞬间,心脏几乎停跳。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祺贵人,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
"皇上!祺贵人不对劲!快,快请太医!"
楚云峥豁然起身,龙袍广袖带翻案几,酒盏菜肴哗啦落地。
“传太医!”
萧明姝凤冠上的珠帘剧烈晃动,竟不顾仪态从凤座上冲下来,一把扶住口吐鲜血的祺贵人。
"祺贵人!你不准有事!"
她的指甲掐进祺贵人臂膀,露出真切的恐慌。
祺贵人如抓住救命稻草般攥住皇后衣袖,气若游丝:“娘娘……救我……"
太医院院首连滚带爬地扑过来,三指搭脉不过片刻,脸色骤变:”是钩吻之毒!快取鸭血、绿豆汤来!"
他转身重重叩首:“皇上,此毒只要救治及时,也是能救。”
“但……但贵人已怀龙嗣一月有余,只怕会影响到腹中胎儿,甚至有可能龙胎不保。"
萧明姝凤眸圆睁,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这个孩子,必须要保住。
王静仪猛地攥紧女儿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许清欢面如死灰,浑身发抖。
楚云峥眉梢微动,眼底闪过一丝恍惚,下意识看向祺贵人惨白的脸。
一脚踹翻龙纹案几,酒盏珍馐碎落满地。
"给朕救!救不回来,太医院全体陪葬!"
宫人们飞奔取来解毒之物时,萧明姝已撕开祺贵人衣领,亲自用银簪刺破她十指放血。
"都愣着做什么?“皇后厉喝,”把偏殿腾出来!所有太医即刻会诊!"
萧明姝的眼神凌厉如刀,一寸寸刮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所有人原地待着!”
她嗓音冰冷,一字一顿,带着不容违逆的威压。
“这殿里的一杯一盏、一桌一椅,谁敢动一下,”她猛地抬手,拍在桌上,“本宫剁了她的手!”
满殿妃嫔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楚云峥高坐主位,玄色龙袍下的身躯绷得极紧,指节捏着扶手,力道大得几乎要将紫檀木捏碎。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底翻涌着雷霆般的怒意,却偏偏一言不发,只冷冷扫视众人。
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查。”
声音不重,却如寒冰坠地,砸得所有人脊背发凉。
众妃嫔按位分列队而立,无人敢动,无人敢言,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萧明姝立于最前方,凤眸含霜,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佛珠。
婉棠静立其后,面色平静,唯有袖中微颤的指尖泄露一丝不安。
许洛妍站在末位,唇角噙着冷笑,眼底闪烁着算计的精光。
太医院院首带着众太医正挨个查验杯盏碗碟,大太监李德福则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