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如今,许家还是这么不将萧明姝放在眼中。
萧明姝*指尖微蜷,面上却依旧端着贤惠大度的姿态,缓步上前,嗓音温柔似水:
“皇上,您真的误会婉嫔了。”
她轻轻叹息,眉眼间凝着恰到好处的怜惜:“臣妾看来,婉嫔绝不是善妒之人。”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楚云峥冷峻的侧脸,继续道:“若她真是心胸狭窄的人,这段时间对皇上做的事情,又算什么?”
【还是皇后能抓住重点啊!这些话从皇后口中说出来,比婉棠嘶吼更有杀伤力。】
【好奇怪,皇后利用婉棠的目的,仅仅只是为了让祺贵人怀孕,按理说现在她应该坐观虎斗,而不是参与其中。】
【你们是不是蠢,没看见棠棠用了一招借刀杀人?】
婉棠心中冷笑,是啊,与其自己声嘶力竭地吼着我多爱你。
不如从别人的口中,说出做自己的付出。
那样楚云峥才会更加愧疚,毕竟人人都注意到的事情,他却忽略了,甚至伤害了婉棠。
楚云峥的怒气微微凝滞,目光落在婉棠苍白的脸上。
萧明姝趁机轻声道:“皇上,您瞧瞧婉嫔的脸,好吗?”
“她这段时间,真的很憔悴。都是女人,我明白,那一个个夜晚,她很痛苦。”
萧明姝的手,轻轻地覆盖在楚云峥的手上。
语气里面满是柔情:“皇上,婉嫔她刚刚没了孩子,一个渴望成为母亲却不能成为母亲的痛,臣妾是能够理解的。”
“否则,臣妾也不可能病了数年。”
“婉嫔她……做得很好了。”
是啊!
一个刚刚失去了孩子的母亲,却要将自己心爱的男人和别人欢好,她已经很大度了。
楚云峥不会忘记,每一个夜晚,和祺贵人翻云覆雨时,院子里面那些戚戚沥沥的琴声。
那不是消遣,而是婉棠无声的哭声啊!
可他……什么时候体会过婉棠的感受呢?
不仅如此,甚至还和害死了自己孩子的凶手恩爱。
楚云峥沉默片刻,终于抬手,冰冷的指腹轻轻抚过婉棠眼下那抹淡淡的淤青,嗓音低沉:“晚上没睡好?”
婉棠睫毛微颤,强撑着扯出一抹笑,嗓音却颤抖得厉害:“至少……皇上最近睡得很香。”
她在笑,可泪水却已在眼眶里打转,倔强地不肯落下。
强势之后,该柔软的时候,就要示弱了。
楚云峥的指尖顿住。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紧咬的下唇,看着她眉间那点朱砂痣在阳光下艳得刺目。
忽然想起,她曾在他批阅奏折到深夜时,悄悄为他添一盏热茶。
她曾在他因边关战事烦忧时,为他解语谈心。
她曾在他疲惫不堪时,用那双柔软的手轻轻按揉他的太阳………
而如今,她站在这里,被他当众训斥,却连一滴泪都不肯落。
“棠棠……”
他嗓音微哑,似有千言万语,却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满园寂静,众人屏息,只听得见许清欢低低的啜泣声。
楚云峥的目光在婉棠泛红的眼眶上停留片刻,眼底的怒意渐渐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他忽然抬手,冰冷的指腹轻轻擦过她眼角的湿意,嗓音低沉:“跟朕回去。”
婉棠一怔,还未反应过来,手腕已被他攥住。
楚云峥不再看任何人,牵着婉棠转身便走,留下一园错愕的妃嫔。
许清欢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愣愣地看着帝王离去的背影,指尖死死掐进掌心。
王静仪面色骤变,刚要开口,却被皇后一个眼神制止。
萧明姝唇角依旧噙着端庄的笑,可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本宫是个不管事的,可皇上,可不是任何人左右的。”
“除非,是不想活了。”
王静仪再不敢开口,退到一边。
许洛阳更是恨得很。
许洛妍冷笑一声,盯着婉棠的背影,恨恨道:“装可怜罢了!”
荷风御景宫内,熏香袅袅,纱帐轻垂。
楚云峥松开婉棠的手,转身凝视着她,眸色深沉难辨。
“哭什么?”他嗓音微哑,指尖抬起她的下巴,“朕还没罚你,你倒先委屈上了?”
婉棠睫毛轻颤,泪水悬而未落,嗓音轻软却倔强:“臣妾没哭。”
楚云峥低笑一声,拇指摩挲着她的唇瓣,力道不轻不重,却足以让她微微战栗。
“嘴硬。”
他的嗓音低沉,带着几分戏谑,又似带着几分纵容。
是啊,皇上是不会有错的。所以,婉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