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唇瓣微启,似乎有千万句剖白要涌出来:“臣妾从未......”
话音忽地滞在喉间。
皇上的眼神太冷了,比冰凌还冷。她长睫一颤,那点希冀便碎成了灰,簌簌落进眼底,烫得心口发疼。
原来他眉间那道皱痕,早不是为她心疼时蹙起的模样了。
婉棠忽然想到。
原来最痛的,不是他疑她骗他,而是他竟真觉得,她会骗他。
可悲的是,婉棠真的相信,她和帝王之间,是会有爱的。
“臣妾......领罪。”
她伏下身时,发间金钗垂珠簌簌地响,像极了楚云峥说“朕护着你”时的叮铃之声。
婉棠想笑,可越笑越想哭,越笑越觉得嘲讽。
楚云峥却也看也不想多看她一眼,冷漠起身,转身离开。
楚云峥的脚步声还未彻底消失在长廊尽头,许洛妍便提着裙摆站起来,朱唇勾起一抹刻薄的弧度。
“哟,不是和皇上情真意切吗?”她掩唇轻笑,眼角眉梢尽是得意:“怎么,多加两个字,皇上就罚你了?”
婉棠静静站着,指尖掐进掌心,却一言不发。
许洛妍见状,更是嚣张,绕着婉棠踱步,声音尖细如刀:“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好言好语劝你辅助我你不肯?活该落得这般下场!”
一旁,王静仪缓步上前,柔柔地扶住婉棠的手臂,语气温婉:“婉棠别往心里去,有些误会还是可以解释的,毕竟是三郎,不是容若。”
“之前的话,还作数。”
她话未说完,婉棠便轻轻抽回手,抬眸时,眼底一片寒凉。
“夫人不必费心。”婉棠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我相信因果报应,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王静仪神色一僵,许洛妍却已尖声笑起来:“装什么清高!如今谁还把你当回事?”
“没了皇上的宠爱,捏死你比一直蚂蚁还简单。”
“娘,我们走!”许洛妍得意。
王静仪回头,淡淡一笑:“你刚说的话,妾身收到了。如今,妾身也有一句话送给你。”
“这只是一个开始。”
她笑,眼中越深沉的可怕。
“走吧娘亲,人家想死就让她去死,没了她皇上只会宠我。”许洛妍挽着王静仪的手:“我这就告诉皇上,她有多爱容若。”
“傻孩子。”王静仪脸上又满是宠爱,一再叮嘱:“切莫这般鲁莽。皇帝也是男人,在他面前,你得温柔娴淑,体贴可人。”
“至于那些见不得光的情爱,有的是人为皇上调查出来。”
两个人的声音渐行渐远。
轰隆一声惊雷。
骤雨忽至,豆大的雨点砸在婉棠身上,噼啪作响。
“主子,您快起来吧!”
“好大的雨,莫要染了风寒。”
李萍儿和秋菊举着伞,匆匆跑来。
想要搀扶起婉棠。
婉棠缓缓展开掌心,四道月牙般的血痕深深嵌进皮肉。
原来痛到极致,连眼泪都是多余的。
大仇未报,朝不保夕,她竟然还去奢求帝王的爱?
胸口像压着一块巨石,婉棠眼前忽地一黑,人已经软了下去。
一连几日。
楚云峥再没有踏入过荷风御景宫,婉棠日日都在抄写女训。
累了的时候,婉棠便靠在竹床上,窗外是望不到头的荷叶,真有一种被困在孤岛的无力感。
“咳咳咳……”婉棠发出一声咳嗽声。
秋菊急忙端来了汤药,眼中满是心疼:“主子,您已经好几日高烧不退,还是请太医吧!”
婉棠是被关在这儿受罚的人,没有皇上皇后的口谕,哪个太医肯来?
婉棠心灰意冷,纤细的手缓缓地垂在床榻边缘,眼睛空洞地望着外面。
“皇上可有话让你们传回吗?”婉棠的声音,多了一丝沙哑。
秋菊垂着头,蹲在旁边,声音一再压低:“萍儿姐姐每日都去,可连皇上的面,都没能见着。”
婉棠好笑。
她曾经天真地想,会和容若之间有一段姻缘,二人终能成为良配。
后来,碰见了楚云峥。明明一开始,爬上龙床是为了利用,可也在一次次感动中,渐渐地给了真心。
她以为,楚云峥是救赎。
【女配是要下线了吗?】
【其实这样病死了也不错,至少比一开始设定的结局要好上许多。】
【是啊,没有没有老太监欺辱,也没有的脏病,就这样死去,其实也算是体面了。】
脑子里面那些暖烘烘的声音传来。
婉棠心中冷了又冷,却也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