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不得不想,许将军究竟有没有将皇上放在眼中!”
除了萧家,无人敢挪动一步。
没想到此刻,丽嫔的父亲,林则海竟也站了出来。
恭敬跪在地上,看了婉棠一眼,接着说:“臣也有话说。”
“婉贵人是皇上的宠妃,这后宫之事也有皇后定夺。”
“将军国事不理,却管起了皇上的家世。更是敢掌掴妃嫔。”
“臣惶恐,不知将军意欲何为?”
“迟迟不肯答应出兵,难不成是想,是想……”
林则海的话,说不下去了。
后面的话,大家都能想到。
却也无人敢说。
楚云峥的脸色,已经沉得可怕,眼底翻涌着杀气。
"够了。"楚云峥突然轻笑一声,指尖抚过婉棠红肿的脸,龙袍袖摆却将人严严实实笼在阴影里:"许卿。"
他抬眼时眸中淬着冰:"朕很失望。"
许承渊脸色剧变,咚地跪在地上:“臣对皇上忠心耿耿,天可明鉴。端午祭已过,臣明日便可出征北漠,为皇上抵御外敌。”
“爹。”许洛妍眼中满是疑惑,甚至有点愤怒,似乎是跳脱了原本的计划。
【来了,许承渊出征了。】
【原著中不是许洛研哀求父亲,才出征。因此皇上对她更为宠爱吗?】
【不管怎么说,许父出征,许洛妍盛宠的时候,到了。】
“都请起吧!”楚云峥将婉棠交给李萍儿搀扶,上前两步,亲自扶起许承渊:“想来刚才,也是一个误会。”
“皇上,明日出征,还有许多事要商议。”萧大人急忙上前说道。
许承渊看向许洛妍,长叹一口气,率先朝着养心殿走去。
养心殿的大门沉沉关闭,将宴会的笙歌隔绝在外。
许洛妍攥着酒杯的指节发白,鎏金护甲在琉璃盏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她本该在今晚重获圣宠的!
父亲明明答应拖延出征,让她有时间筹谋。
她苦练三个月的舞,方才明明赢得满堂喝彩,皇上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啪!"
青玉酒盏在地上摔得粉碎。许洛妍猛地起身,在众妃惊愕的目光中冲向婉棠。
"贱人!"
巴掌狠狠甩在婉棠脸上,顿时浮起五道红痕。
婉棠踉跄着撞翻案几,果盘珍馐哗啦啦洒了满地。
她捂着脸抬头时,眼中噙着泪却强忍不落:"贵妃娘娘……"
"装什么可怜!"
“林则海怎么会帮你说话,你和那个贱人之间又有什么勾当?”
许洛妍揪住婉棠衣领,"你故意在去挑衅我爹,不是吗?"
"贵妃!"萧明姝突然插入两人之间,凤钗在灯火下晃出凌厉的光,"众目睽睽,成何体统!"
许洛妍喘着粗气松开手,这才发现殿内鸦雀无声。
"妹妹怕是醉了。"萧明姝用帕子轻拭婉棠颈间血痕,声音刚好让周围宫妃听见,“你们两个,还不扶你家主子回去敷药?"
转身时却压低声音:”许大将军明日出征,妹妹还是静一静的好。"
秋菊提着琉璃灯走在前面,灯光照出婉棠唇角转瞬即逝的笑。
翠微宫。
婉棠对镜而坐,铜镜里映出她红肿的双颊。
许洛妍那一巴掌用了十成力,右脸指痕已泛出青紫,在雪肤上狰狞如爪。
"小主,奴婢求您了,“李萍儿捧着冰帕的手直抖,”再不用药,明日怕是要溃脓。"
婉棠轻轻推开药碗,白玉指尖抚过肿胀的脸颊,突然轻笑:"以色侍人者,最忌容颜有损。"
"可要走进心里,偶尔的伤痕,反而会成为打开那扇窗的钥匙。"
窗外骤起惊雷,暴雨倾盆而下。
子时的更鼓穿透雨幕,婉棠蜷在床上细细发抖。
每阵抽痛都像有钢针在颧骨里搅动,冷汗浸透中衣。
她咬住锦帕不敢出声,泪珠却断了线似地砸在绣枕上。
这次倒不用演,许洛妍的护甲确实刮进了皮肉。
"小主。"秋菊哭着捧来安神汤,”谢太医说这能让伤口痊愈。"
"倒了。"婉棠哑着嗓子翻身,”我要等。”
话音未落,殿外终于有了动静。
楚云峥带着一身夜露踏入内室。
他挥手屏退众人,目光落在婉棠脸上时骤然一凝。
烛火摇曳,楚云峥的指尖轻轻托起婉棠的下巴。
她脸上红肿未消,指痕在烛光下泛着骇人的青紫,右颊一道护甲刮出的血痕已经结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