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娘娘,您这话,是不将皇后娘娘放在眼中,还是觉得哪怕是凤印,对您都毫无约束力。”
婉棠几句话,说得许洛妍只得干瞪眼。
狠狠地一甩袖子,咬牙道:“婉贵人伶牙俐齿,等会儿查不出真凶,证明你自导自演,我看你如何!”
“结果如何,自有皇后娘娘定夺。”婉棠朗声说道。
许洛妍从鼻孔发出一声轻哼,一甩手坐在一旁。
就在此刻,门口传来一声高呼:“皇上驾到。”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翠微宫跪了一地。
楚云峥走了进来,手虚扶一下,道:“都起来吧!”
“朕偶然路过,没想到许久未来,翠微宫竟这么热闹?”
【什么偶然,分明就是想念昨夜的翻云覆雨了。】
【龙龙本来是想和棠棠恩恩爱爱,没想到遇到这么一出大戏。】
【来得好,正好为棠棠撑腰。】
“皇上。”许洛妍撒着娇,上前就要挂在楚云峥的手上,噘着嘴说:“臣妾好想你。”
楚云峥不动声色抽出手来,安抚一句:“先查!”
皇上上座,萧明姝在旁边小心地伺候着。
等都按照规矩站好了,楚云峥仿佛才看见婉棠跪着一般:“婉贵人?你这儿热闹成这样,可是发生了什么?”
婉棠心领神会,也不抬头,就这么低着头:“饭菜有毒,皇后娘娘仁慈,特为臣妾主持公道。”
“朕的爱妃,也有人敢害!“楚云峥的眼神,忽地变得狰狞恐怖,让人瞧着就怕。
楚云峥的手,放在扶手上,嘴角似乎往上提了一下。表情变化太快,让人都来不及看见。
他瞧着在场的人,语调森冷,超强的气压让众人都喘不过气来。
楚云峥一字一句,这些话如同悬在某些人头顶上的刀:“查!”
“但凡是参与的人,朕绝不轻饶!”
“臣妾也正有此意。”萧明姝说。
许洛妍急忙凑上来,在旁边说了句:“皇上,不就一点小事吗?将参与的人杀了就是。倒是皇上,今夜臣妾特地准备了琼浆玉液,就等皇上去品尝一下呢?”
“朕的后宫有人投毒?你却觉得无关痛痒?”皇上的眼神有点怪异,却还是笑了一下:“研儿曾经,就是这般管理后宫的?”
许洛妍脸色忽地一白,眼神惊慌。
丽嫔忙打圆场:“贵妃娘娘只是怕污了皇上的耳朵,这里有皇后娘娘在,自然能查得水落石出。”
“贵和娘娘也是想着皇上公务繁忙,不想让您继续辛苦。”
许洛妍连连点头,皇上这才松了紧绷的脸。
婉棠的眼神,冷冷地从丽嫔身上掠过。许洛妍身边有这么个人,的确是如虎添翼。
皇上亲自参与进来,谁敢马虎?全都规规矩矩的,不敢有半点杂音发出来。
“婉贵人,说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萧明姝看了过来,目光中带着审视和质疑。
随着萧明姝的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婉棠的身上,眼神之中均是带着戏谑。
曾经有多么嚣张,此刻跪在她们的面前,得有多么老实。
楚云峥落座,端坐在龙椅上,一下一下转动着手中的念珠。
瞧着婉棠,来了句:“你也是受害者,先起来吧!”
“谢皇上。”婉棠恭恭敬敬地磕了头,站在一旁。
丽嫔瞄了婉棠一眼,站直了背。
太医院院首跪在翠微宫正殿,指尖捻着药罐中的残渣,眉头越皱越紧。
"回禀皇上,"他重重叩首,”这饭菜中掺了乌头,乃剧毒之物。"
殿内霎时死寂。
萧明姝手中的茶盏"咔"地磕在案几上:"乌头?"
婉棠面色苍白地望向楚云峥,却见帝王眸光沉静,指节有节奏地叩着紫檀扶手。
"查。"
小顺子押着张德全,将人按在地上。
楚云峥端坐主位,指尖轻叩扶手,每一声都仿佛敲在众人心头。
"说。"帝王声音不疾不徐,却让殿内温度骤降,”谁指使你在膳食中下毒?"
面对皇上,张德全没了底气。
眼神慌乱地瞟向人群后的许洛妍,却见她鎏金护甲微微抬起,在暗处比了个"三"的手势。
正是他家中老母居住的巷子编号。
"是……是奴才自己!“他突然重重磕头,”奴才记恨婉贵人责罚过奴才,所以才这样做。"
"砰!"
萧明姝突然拍案而起:“满口胡言!"
她转向楚云峥,”皇上,臣妾刚得禀报,乌头是从景仁宫西角的银杏树下挖出来的。"
许洛妍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