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过贵妃娘娘吗?”
婉棠看了喜公公一眼,既然是皇后的人,那她可要好好说话。
便故作疑惑地问了一句:“哦?”
“这件事情,本主会向皇后娘娘禀告,够了吗?”
婉棠太了解采薇了,长年来仗着许洛妍的恩宠,欺压宫人,特别是对婉棠,更是动辄打骂。
这样说话,她怎么受得了这口气?
“谁说了都不行,你想要人,那也得内务府同意。”
“你倒是看看,我家娘娘不点头,你瞧那内务府敢不敢将人送过去。”
瞧着采薇这嚣张的样子,婉棠便觉得好笑。
她还以为,许洛妍还是那个后宫一手遮天的人呢?
“喜公公,这……”婉棠顿时露出不安的神色来。
喜儿的脸色沉到了极点,从鼻孔中发出一声轻哼。
“采薇姑姑,咱家以前也是伺候皇后娘娘的人,皇后娘娘常常训斥下面的人,要懂规矩。”
喜儿睥睨着采薇,不屑一顾:“采薇姑姑,不管曾经如何,如今站在你面前的,是婉贵人。”
“也是正儿八经的主子。”
采薇最是听不得这话,冷哼一声:“什么主子,就是孤女……”
“住口!”喜儿呵斥。
“无论曾经如何,她是主子,你是奴才,你们之间,就是云泥之别。”
“说好听了去,采薇姑姑是贵妃娘娘人,见了也叫一声姑姑。”
“说难听了去,你也如同咱家一样,就是个奴才。”
“奴才见了主子,不行礼,言语无状,落到皇后娘娘去,哼!”
喜儿蔑视她一眼,冷声道:“也就是我家小主心善,才不与你计较。”
“采薇姑姑,今日之事,谁该好自为之,掂量掂量吧!”
喜儿说罢,忙恭维地走到婉棠身边:“主子,回吧!”
几句话,说得采薇哑口无言,冷汗涔涔。
婉棠心中冷笑,什么样的主子教出什么样的奴才。
许洛妍人蠢,手下的人也是些嚣张跋扈的。
至于喜儿……
婉棠倒是要重新审视,那个十年来在后宫中几乎没有任何存在感的皇后。
此刻瞧着,这位皇后也着实不简单。
至少对付许洛妍这样的角色,当真和玩一样。
婉棠温柔地应了一声,带着李萍儿往翠微宫走。
想要的信息透露给喜儿就够了,至于其他的事情,想必某些人会很热心地禀告给皇后的。
【哇咔咔,这女配有点意思,甚至都不费口舌,就能灭了采薇的气焰啊!】
【这些话要是传回到萧明姝耳中,才更有意思。】
【最有意思的还是那个宫女吧!说实话,婉棠这个举动的确是个善举,但她却不知道,她究竟救了一个怎样的人。】
婉棠原本平静的心,被这话激起千层浪。
各种八卦,好奇的心全涌上来了。
可惜,后面的消息,弹幕却不再继续。
入夜。
婉棠裹着锦被被抬进养心殿时,指尖死死掐着掌心。
鎏金缠枝烛台上,烛火微微摇曳,将楚云峥的身影投在明黄帐幔上,拉得修长而压迫。
婉棠和皇上不是第一次,可如今她是皇上正儿八经的女人,再不能同往日而言。
"怕了?“帝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几分慵懒。
婉棠垂眸,露出一截雪白的后颈:”嫔妾只是惶恐。"
楚云峥低笑一声,骨节分明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
烛光下,他眉目如墨,像在看她,又像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
锦被滑落的瞬间,婉棠闭上了眼。
云雨初歇,楚云峥倚在龙纹引枕上,漫不经心地玩着她一缕青丝:“今日许洛妍可有为难你?"
婉棠呼吸一滞。
"贵妃娘娘...抱恙在身,未曾露面。"
她声音轻软。
"哦?"楚云峥突然来了兴致,唇角微扬:“研儿竟能沉住气了?"
他语气里的宠溺让婉棠胃里翻涌。
"研儿向来娇气。”帝王修长的手指抚过她眉心血痣,眼神却飘向远处,“这次倒让朕刮目相看。"
婉棠强忍恶心,柔顺地依偎过去:”贵妃娘娘想必是知错了。"
"你们姐妹之间若能和睦相处,便是朕的福气。"楚云峥突然握住她的手,掌心温度灼人。
"嫔妾谨记。"她笑得温婉,眼底却结满冰霜。
整整十年荣宠不衰。
许洛妍摔碎贡品,他笑着说"研儿高兴就好“;许洛妍杖毙宫人,他抚着她的发说”别气坏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