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顺子见状,登时哀嚎一声,涕泪横流地扑倒在地:“皇上,奴才招了,奴才全招了!”
婉棠猛地抬头,眼中含泪,摇头急道:“小顺子,别开口。”
可小顺子已经哭得浑身发抖,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就算奴才今日被打死,也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贵人受冤枉!”
他颤抖着嗓音,断断续续道出真相:“奴才老娘病重,常年吃药,奴才本想托人捎些银钱回去,却被采薇姑姑发现,不仅打了奴才一顿,还扣下了所有银钱。”
“之后的月俸,采薇姑姑都要克扣一半,他实在没钱给娘治病,只能眼睁睁看着亲娘病痛缠身,日渐消瘦,以天渡日……”
“是婉贵人,”小顺子哽咽道,“贵人知道后,一直暗中接济奴才,这镯子……也是贵人可怜奴才,让奴才当了换药钱的。”
“从宫中带东西出去是大罪,奴才怕连累娘娘,这才不敢说。”
“却不想,这些谎言,却会给娘娘带来纵火的罪行。”
楚云峥眸光微动,视线落在婉棠身上,见她眼睫低垂,泪珠无声滚落,神色间尽是哀婉。
她轻声道:“百善孝为先,小顺子一片赤诚,臣妾不过是不忍心。”
楚云峥心头一软。
他向来以孝治天下,此刻听闻此事,更是触动。
他缓缓抬眸,目光冷冽地看向许洛妍,嗓音低沉而寒凉:“贵妃可真是会管理后宫,竟管得宫人连给父母治病的钱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至亲病死?”
许洛妍闻言,勃然大怒,猛地冲上前,扬手就是一记狠辣的耳光!
“啪!”
采薇被打得踉跄几步,半边脸瞬间红肿,嘴角渗出血丝。
她捂着脸,惊恐地跪下:“娘娘饶命,奴婢知错了。”
许洛妍怒极,鎏金护甲几乎掐进采薇的皮肉里:“混账东西,谁准你背着我克扣月钱?!”
“你这贱婢,竟敢坏我名声!”
采薇浑身发抖,连连磕头:“是奴婢的错!奴婢该死!求娘娘开恩!”
楚云峥冷眼看着这场闹剧,眼底尽是厌烦。
他沉声道:“采薇既是你宫里的大宫女,朕给你这个面子。死罪可免,但罚俸三年,杖责二十,此事就此作罢。”
可许洛妍哪里甘心?
她猛地抬头,眼中烧着不甘的怒火,厉声道:“皇上,纵火之事还未查清,一定是婉棠……”
楚云峥眉头紧锁,眼中不耐已至极点。
许洛妍见状,竟疯魔一般拽住采薇的衣领,尖声逼问:“说,是不是婉棠放的火?”
采薇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想也不想地点头:“是!是婉贵人!奴婢亲眼所见!”
就在此时,殿外大内侍卫匆匆入内,抱拳禀报:“启禀皇上,经查证,景仁宫失火是因烛台被风吹倒,意外所致,并非人为纵火。”
楚云峥眸光一冷,看向许洛妍的眼神已彻底失望。
“贵妃。”他嗓音低沉,字字如冰,“你对手下人管教不严,是非不分,言语无状,实在不配掌管后宫。”
“刚才你有一句话说得很好,人面兽心,今日,朕算是见识了。”
“许洛妍,究竟是你之前掩饰得太好,还是朕瞎了眼睛。”
许洛妍拼命摇头,泪水如同珍珠掉落。
他抬手一挥,冷声道:“来人,收回凤印。”
许洛妍如遭雷击,脸色煞白,踉跄着扑上前:“皇上,臣妾冤枉,臣妾只是一时糊涂……”
可楚云峥已懒得再看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婉棠低眉顺眼地跟在皇帝身后,却在经过许洛妍时,微微侧首,冲她露出一抹极轻、极冷的笑意。
那笑容里,尽是胜利者的得意。
许洛妍瞳孔骤缩,瞬间失控,尖声嘶叫:“贱人!你……”
有皇上护着,许洛妍知道,她是动不了婉棠的。
“杀了那个小顺子,本宫要将他碎尸万段。”许洛妍疯狂。
身边的人,却只能小心翼翼地说:“娘娘,内务府的人带走了他,说是翠微宫那边要了这个人,想要杀他,怕是……”
“滚!”
“一群废物,都给本宫滚!”
翠微宫灯火通明。
皇上在的地方,始终都是最奢靡之处。
景仁宫失火折腾一夜,眼瞧着启明星都已微微亮起。
索性也不睡了。
【一开始我觉得婉棠坏,蠢,但是现在我怎么有一种感觉,她好像能预判所有人的预判。】
【就好像提前就知道皇上会纵火,然后故意给的镯子一样。】
【不管怎么说,看得人挺爽的。就是不知道她以后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