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出不去了
要将婉棠洞穿一般。

    明明嘴角上扬,却又让人看不出笑意。

    倒是有一种被审视内心的寒意。

    “你前脚刚到,容若便追了进来,有意思。”楚云峥饶有兴趣。

    问了句:“你想留下?”

    婉棠紧咬下唇,重重点头。

    楚云峥的眼神透着几分讥讽,手指轻轻地叩击在地面。

    那双幽深的眼瞳如同深渊,让人难以捉摸。

    婉棠跪在地上,头越垂越低。

    心跳如雷,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在楚云峥的面前,婉棠就像是那戏台子上的小丑。

    而他,只是坐在下面,饮茶听戏的看客。

    许久,方才停止敲击,狭长凤目微微一挑。

    平淡的语气,却透着一股无形的压力:“朕可以留下你。”

    “从今儿起,你就在清华池伺候。”

    转而又笑了起来:“至于位份……”

    楚云峥的笑意,更浓了。

    婉棠从容不迫,眼眸含情:“能留在皇上身边已是福分,不求其他。”

    楚云峥眼底忽地掠过一丝诧异,很快消失不见。

    朝着纱幔之后走去。

    婉棠深吸一口气,缓缓抬头,瞧着繁星隐入乌云,跟了上去。

    皇上有令,任何人不得传召,不得进入清华池。

    天,越发的热了。

    蝉鸣声吵得人睡不好觉。

    婉棠看着床上留下的痕迹,端来清水,用力地擦拭干净。

    海棠上有没有血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想留下她。

    这一夜,楚云峥亮着灯,仔仔细细地看她。

    从未问过她的名字,也不曾关心过她是哪一个宫中的。

    每一次的疯狂,都能感受到他强烈的占有欲。

    婉棠缩在床角,用锦被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殿门。

    她怕极了。

    今日之后,再不可能离开皇宫,只能永远留在这儿,与那些豺狼虎豹争斗着。

    终将会活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楚云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中带着几分戏谑。

    婉棠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凝滞了。

    她缓缓转身,正对上皇帝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楚云峥半倚在床头,明黄色的寝衣松散地披在身上,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膛。

    他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床沿,那节奏仿佛敲在婉棠心上。

    “奴婢……”婉棠的嗓子干涩得发疼,她咽了咽唾沫,"奴婢不敢。”

    楚云峥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她动弹不得。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唇瓣,眼神晦暗不明:"胆大包天爬上朕的龙床,此刻倒装起鹌鹑来了?”

    婉棠的睫毛剧烈颤抖着,昨夜种种在脑海中闪现,脸已红透。

    她每一步都冒着杀头的风险,原只想借机出宫,却不想事情发展至此。

    “奴婢该死。”她垂下眼帘,声音细若蚊蝇。

    楚云峥忽然笑了,松开钳制她的手:"朕倒要看看,你能装到几时。”

    婉棠的心沉了下去。

    皇帝看穿了她。

    是啊,能在夺嫡之争中胜出的人,怎会被她这点小伎俩蒙骗?

    她咬紧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松开。

    “更衣。”楚云峥起身,张开双臂。

    婉棠慌忙爬下龙床,膝盖一软险些跌倒。

    她强撑着站稳,取来龙袍为皇帝更衣。

    她的手指抖得厉害,几次系不上盘扣。

    “笨手笨脚。”楚云峥皱眉,却没有推开她。

    反而意味深长为了句:“朕瞧着容若在寻找什么人?”

    “你、可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