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赵乾被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收起你那点可笑的凡人情感。”
柳如烟的声音变得冰冷而现实。
“你既已踏上这条路，就要明白，世间万物，皆为棋子，皆可利用。”
“她需要你的力量摆脱宗门，逆天改命。”
“你需要她的情报网和渠道，为你办事。”
“你们之间，不过是一场公平的利益交换而已。”
“她黏着你，是因为你有她需要的价值。”
“而她对你来说，也仅仅是一枚暂时有用的棋子，懂吗？”
柳如烟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剖开了所有温情脉脉的伪装，将赤裸裸的现实摆在了赵乾面前。
赵乾沉默了。
他知道柳如烟说的是对的。
在那个人命如草芥，动辄就是杀人夺宝的世界里，讲感情才是最愚蠢的事情。
可道理是道理，真要做起来。
他叹了口气，最终还是从床上爬了起来。
算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为了保命的手段，丢点脸就丢点脸吧。
……
夜色渐深，古玩街上的大部分店铺都已经打烊，只有零星几家还亮着灯。
静安斋的木门虚掩着，门楣上的铜铃在晚风中轻轻摇晃，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赵乾用易形术变成了一个相貌平平的普通青年，在街口徘徊了许久，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熟悉的木门。
店内一如既往的安静，淡淡的檀香萦绕在鼻尖。
和上次来时一样，店里只有姜玉儿一个人。
她没有坐在柜台后面，而是坐在一张靠窗的椅子上，单手托着下巴，怔怔地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昏黄的灯光从她身后照来，将她玲珑有致的曲线勾勒成一道优美的剪影。
那张绝美的侧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清冷和疏离，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落寞和怅然，像一朵在暗夜里独自等待黎明的花，看得让人有些心疼。
赵乾的脚步声很轻，但还是惊动了她。
姜玉儿回过神，转头看了过来。
她的目光在赵乾这张陌生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但并没有太多的警惕，只是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显然，她并没有认出自己。
赵乾心里有些无奈，看来这易形术的效果确实是好得过头了。
他走到姜玉儿面前，在她那带着些许疑惑的目光注视下，心念一动，脸上的肌肉和骨骼发出一阵细微的蠕动。
几秒钟后，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变回了赵乾原本清秀俊朗的模样。
当看清赵乾面容的瞬间，姜玉儿那双原本有些黯淡的眸子，骤然亮了起来！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无法掩饰的惊喜和光彩，仿佛在沙漠中跋涉了数日的旅人，终于看到了一片绿洲。
但那光芒仅仅持续了一秒，就迅速地被一种浓浓的委屈和幽怨所取代。
她的眼圈瞬间就红了，嘴唇微微抿着，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赵乾。
也不说话，活像一只被主人抛弃了许久，好不容易才被找回来的小猫。
赵乾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心里发毛，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来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姜玉儿却突然站了起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很凉，也很软，抓得很紧，仿佛生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
“你怎么才来找我？”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浓浓的鼻音，听起来委屈到了极点。
“我都等你好久了！”
赵乾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在一瞬间全都炸了起来！
赵乾感觉自己的头皮都麻了，一股电流从被姜玉儿抓住的手腕处，瞬间窜遍了全身。
这女人什么情况？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不应该是自己王霸之气一露，对方纳头便拜，然后自己问什么她答什么吗？
怎么现在搞得跟个苦情剧女主角一样，上来就抓着自己不放，还一副你这个负心汉终于回来了的幽怨表情。
“那个……”
赵乾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试图把自己的手抽回来。
却发现对方抓得死紧，那柔软冰凉的小手像是铁钳一样，根本挣脱不开。
“我这段时间，有点事，在外面忙。”
他干巴巴地解释道，脑子里一片混乱。
总不能说自己忙着炼丹，忙着跟另一个女魔头斗智斗勇，顺便还搞了个即将月入几百万的生意吧？
姜玉儿丝毫没有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