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裕言抬起目光看她一眼,见她支颐着脑袋,百无聊赖盯着面前的纸镇,蝶翼般的睫时而扑闪两下。
过了一阵,千镜滢抬起头,“我每次见你,你不是在看书,就是看奏折,你难道没有别的事可以做了吗?”
楚裕言轻声,“这些是该做的事。”
千镜滢抿了抿唇,“那什么是你想做的事?”
回应她的是漫长的沉默。良久,楚裕言淡淡说了一句,“并无分别。”
千镜滢争道:“当然有啦。比如说小时候阿父逼我读书,那这是我该做的事,但实际上我不想做。我想去荡秋千,踢毽……”她话到一半,突然止住。
是了,或许对楚裕言来说,想做的只能是该做的。很多时候他都不能想。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藏焉修焉,息焉游焉’,若是一直看书,不知劳逸结合,反倒容易适得其反,成书呆子了。”
她小时候读礼记,这句话映象最深。后来每次千门山要她读书,她便把这句话挂在嘴边。关元英经过,听了这一句,险些七窍生烟。
楚裕言抬头,见千镜滢一本正经说教,“你觉得孤是书呆子。”
“那倒不是。”
楚裕言把书放下,让出位置,“坐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