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中午,吃了饭,我们就出发去瑷珲。”
“不买衣服了?”
“买,你先洗漱,我去喊他们起床,十分钟后,我们离开招待所去县城的百货大楼看看。”
“好的,当家的。”
……
望江县百货大楼坐落在县城中心最繁华的地段,
临近中午,
商店里依然是冷冷清清,毫无人气。
售货员们倚靠在柜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突然,厚重的门帘被打开,一股寒风裹挟着一团雾气扑进了房间。
看到有顾客进门,
百无聊赖的售货员们顿时来了精神,一双双目光全部聚焦在随着雾气走进房间里的七个人身上。
牛宏等人在门前呆站了一会儿,适应了房间里的光线后,径直来到悬挂着衣服的柜台前,
“同志,麻烦你把那身厚棉衣拿下来看看。”
牛宏用手一指柜台上悬挂着的羊皮大衣、羊皮棉裤说道。
“当家的,你看那。”
牛宏看了眼桑吉卓玛示意的羊皮棉帽,朗声说道,
“同志,把那个棉帽子也一起拿下来吧。”
售货员惊讶地看了眼牛宏,身体却没动弹,轻声询问,
“同志,你有布票吗?”
“有啊,买七套这样的棉衣、棉帽、棉鞋一共需要多少布票、多少钱?”
“你要七套?”
站在柜台后面的女服务员震惊地看向牛宏,脸上写满了大大的震撼。
“是的,我要七套,算一下账吧,该多少钱、多少布票?”
“同志,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女服务员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牛宏能有这样的经济实力买下七套棉服。
“不开玩笑,我们的时间很紧张,麻烦你快一点。”
对于眼前这个一惊一乍的女服务员,牛宏感到很不耐烦,说话的语气渐渐变得严厉了起来。
“好,我来给你算一下账。”
女服务员说着,将柜台上的算盘拉到自己近前,开始噼里啪啦地拨动起算盘珠来。
数分钟后,
将算盘向牛宏的眼前一推,
说道,
“同志,一套棉衣是十一块钱,外加二十尺布票。七套棉衣就是七十七块钱,外加一百四十尺布票。
一顶棉帽是三块一毛六分钱,外加二尺布票。七顶棉帽就是二十二块一毛二分钱,外加十四尺布票,
一双棉鞋是两块八毛四分钱,外加一尺半的布票。七双棉鞋就是十九块八毛八分钱,外加十尺半的布票。
所有的加起来,一共是一百一十九块钱,外加一百六十四尺半的布票。”
“同志,你看我算的对吗?”
女售货员紧紧盯着牛宏的面庞,期盼着从牛宏的脸上看到震惊、颓丧而又无奈的表情,最后悻悻然转身离开。
不等牛宏开口,一旁的刘劲松轻声说道,
“牛组长,这太贵了,我们买不起啊?”
“是啊,牛组长,还是别买了。”
一旁的李锋也开口相劝。
此刻,
女售货员的眼睛里多了几分精彩的光芒,她终于看到了她想看到的效果。
眼前的年轻小伙子,人长得倒是高大英俊帅气,只是和更多的年轻人一个德行,
“穷!没钱。”
牛宏沉默了许久,开口说道,
“账没错,把衣服拿下来给我们试一试,合适了我马上付钱。”
女售货员愕然地看向牛宏,愣怔了片刻,淡淡的回应说,
“必须先付钱才能试衣服。”
“如果衣服不合适呢?”
牛宏紧盯着女售货员的眼睛问道。
“不合适,当然会把钱和布票退给你了。”
“好。”
牛宏淡淡的应了一声,取下身后的背包放在了柜台上面。
同时,心思一转,瞬间将两沓十元面值的钞票和布票从军火仓库里挪移出来,放进了身后的背包里。
“同志,给你钱和布票,请拿好。”
牛宏从背包里掏出钱,从里面数出十二张十元面值的钞票和一百七十尺布票递了过去。
柜台后的女售货员看到牛宏递来的钱和布票,顿时呆愣在那里,心中暗自念叨,
这是什么情况?
一个年轻人长得高大英俊也就算了,怎么还能这样有钱?
不合常理,不应该啊?
桑吉卓玛饶有兴趣地看着柜台后面正在发呆的女售货员,强行压下开怀大笑的冲动,静静地站在牛宏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