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到座位票的乘客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耐心地等待着火车启动。
没买到座位票的乘客,或站在过道中扶着座椅靠背,努力稳住自己的身体,或站在车厢的连接处,神情木讷。
有些乘客则直接躺卧在火车的座椅下面,以此来完成自己接下来的旅程。
桑吉卓玛的目光从每个乘客的头上、身上掠过,试图找到那顶棉军帽和绿色军大衣。
紧随其后的李锋,则将视线对准了躺在座椅下面的人。
两人怪异的行为瞬间引起车厢内乘客的侧目,
但是,
却没人多嘴询问。
出门在外,人人都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心态,以此来息事宁人。
桑吉卓玛和李锋两人从车厢的一端的连接处走到另一端,依旧没有发现那个小偷。
此时,
列车的车身猛地一抖,火车徐徐向前开去。
看到桑吉卓玛的脸上露出一抹失望的神色,李锋赶忙低声安慰说,
“卓玛同志,只要那个小偷还在火车上,就一定跑不掉他。”
“嗯。”
桑吉卓玛淡淡地应了一声,心中暗想:
平常看牛宏做事都是轻而易举,相当的轻松,今天轮到自己,怎么感觉难度明显提升了呢?
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难道说自己的能力不行?
就在桑吉卓玛产生自我怀疑之时,就听李锋压低了声音说,
“在到达下一个车站前,我们只要在所有的车厢里来回多找他几趟,一定会找到他的。”
“好。”
就在此时,
一名列车乘务员来到车厢连接处,打开了厕所的门。
旁边一名早已等得极其不耐烦的女乘客赶忙推开门就想进去方便,看到里面站着的一个男人,顿时吓得发出了一声尖叫。
“啊……”
急忙又紧紧关上了厕所门。
桑吉卓玛循着叫声看去,
只见厕所门打开,一个头戴棉军帽,身穿绿色军大衣的年轻男子从厕所中走了出来,
不由得心中大喜。
“就是他。”
“站住。”
显然,在桑吉卓玛一眼认出对方之时,那名年轻的男人也认出了刚才追逐他的桑吉卓玛,赶忙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快步向车厢中间走去。
“站住,我让你站住,听到没有?”
桑吉卓玛用手一指头戴棉帽子的男人的背影,高声大喊。
见此情景,李锋快步走上前,用手一拉对方的衣服,
“让你站住,没听到吗?”
“让我……站住,同志,你没有搞错吧,我们不认识啊!”
头戴棉帽的男人回头看向李锋,一脸的惊讶。
“小偷,把钱包交出来。”
“你……话可不要乱讲,我可是正儿八经的老实人,有介绍信的。”
头戴棉帽子的年轻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白纸,当着全车厢乘客的面慢慢打开。
一枚鲜红的印章在白色的背景下显得很是刺眼。
在这个人人出门都需要介绍信的年月,介绍信不单单是一张通行证,也是一个人身份的官方证明。
有了它,谁都可以说自己是良民。
眼前的这个头戴棉帽子的年轻男人深知这一点,在被桑吉卓玛、李锋抓住之时,主动掏出了介绍信。
“我乱讲话,你自己做了什么事情自己心里不清楚?”
桑吉卓玛看着眼前这个嘴唇上长了一圈黑色绒毛的年轻人,眼睛里跳跃着愤怒的火光。
“女同志,我们可是不认识,我提醒你,不要血口喷人。”
“李锋,将他拿下。”
“好勒。”
李锋答应一声,上前一记冲天炮,一拳砸向头戴棉帽男子的下颚。
“你们怎么还动手打人呢?”
头戴棉帽的男人猛地向后一仰,堪堪避过李锋的拳头,高声抗议。
“吆喝,还是个练家子。”
李锋大喊一声,伸开双臂猛地向前扑去,大有要和对方同归于尽的架势。
棉帽男见状,嘴角扯起一道冰冷的弧度,挥起拳头朝着李锋的脑袋狠狠砸了过去。
“李锋当心。”
桑吉卓玛发出一声惊呼。
车厢内的乘客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暗自替李锋担心起来。
看到对方打来的拳头,
李锋人在半途,双手猛地下按,紧紧抓住走道两侧的座椅扶手,双腿前送,对准棉帽男的小腹和胸膛狠狠地蹬了过去。
“噗通,”
自以为吃定了李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