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知道,我好端端地走着,突然就被他抓住了衣服,还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不准我离开。”
“你不知道?”廖志平的嗓音提高了两度,“他为啥不抓别人,偏偏抓你,说说吧。”
“你这位同志怎么就不相信人呢?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中年男人的情绪顿时变得有些激动了起来。
廖志平一脸沉静地看向中年男人,思索了数秒钟,转头看向牛宏,
淡淡地说道,
“同志,你来说说情况吧,大楼里有那么多的人你不去抓,偏偏抓他?”
牛宏闻听,不假思索地回答:
“我对象从没见过电视机,就说了声“好神奇”。
被这个狗杂碎听了去,他就骂我和我对象是乡巴佬、土包子,我让他道歉,他不道歉。
你说,我能放他离开吗?”
“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骂你们是乡巴佬、土包子了?我怎么不知道,不记得。”
中年男人涨红了脸,情绪非常激动。
廖志平见状,登时板起脸冷冷地说道:
“你嚷嚷什么?有理不在言高。说吧,你的单位……”
“京北煤球厂。”
“姓名?”
“喂,同志,你怎么只问我,不问他?”
听到中年男人的询问,廖志平微微一笑,
解释说,
“同志,难道你还没看出来吗?就凭你这么矮的个子,他没动手揍你,对你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我劝你,赶快向人家道个歉,求得人家的原谅,这件事儿也就过去了。”
“我又没骂他,为什么要向他道歉?真是莫名其妙。”
中年男人依然在坚持着。
廖志平淡淡地一笑,
说道,
“好吧,既然你这么犟,这件事我们不管了,你们自行商量着解决。”
说完,廖志平带着人快步离开了现场。
“啪……”
“道歉,赶快道歉。”
“啪……啪。”
“你怎么打人?”
“啪啪啪啪……”
中年男人没有等到牛宏的解释,等来的只有一次又一次的耳光声。
须臾的工夫,
血水顺着中年男人的嘴角流淌下来。
这一次,牛宏对力量的把控绝对精准,只打疼了中年男人的脸颊,却没有打掉他的牙齿。
……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牛宏却依然没有停手的迹象。
百货商店里的保卫科人员早已不知去向,现场围观的市民群众,更是没有人主动站出来进行劝解。
中年男人的心理防线彻底被摧毁,
声嘶力竭地喊道,
“同志,我错了,别打了,别再打了。”
“你哪儿错啦?”
面对牛宏的大声质问,中年男人胆怯地看向牛宏,嘴唇哆嗦着回答,
“我……我……我不该骂你们乡巴佬,不该骂你们是土包子。”
“你个狗杂碎,我们是乡下人不假。但是,我们不偷,不抢,堂堂正正地做人。
凭什么要给你骂?
啊?”
“啪……”
牛宏说完,又是一顿耳光扇了过去。
“同志,同志,我错了,求求你饶了我吧。”
听到中年男人撕心裂肺般的求饶声,
围观的人群顿时一片哗然。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一个字,“该!”
“你错了?”
“是,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骂乡下人了。”
这一次,中年男人真真切切地体会到被他看不起的乡下人的威力,一顿胖揍,在他心里留下了永不磨灭的阴影。
“滚!”
随着一个滚字出口,中年男人被牛宏像丢垃圾一般,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晦气,我……呸。”
牛宏骂完,一口浓痰精准无误地啐在中年男人的脸上。
“啊!……”
中年男人惨叫一声,一脸恐惧地看向牛宏,却不敢再说一句硬气话。
“走,我们去楼上买衣服。”
牛宏说着,拉起林秋月快步离开了现场,向着卖衣服的楼层走去。
不远处,一个柜台的角落里,廖志平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
“科长,这是不是就叫做‘敬酒不吃吃罚酒’?”
“是,标准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科长,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