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烈颓然地低下头，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所有的愤怒、不甘、质疑，在这一刻，都被这无可辩驳的事实和对方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彻底击碎。
他不是输在序列，不是输在灵能，而是输在了最根本的——对自身的掌控和运用上！
林铭看着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训练馆：
“今日我不用能力，并非轻视于你。”
“只是想告诉你们，序列是刃，灵能是力。”
“而握刃发力之人，才是根本。”
“打磨自身，明心见性，方能承载更强的力量，驾驭更高的序列。”
“若自身根基不稳，纵有神兵在手，亦不过是孩童舞大锤，未伤敌，先伤己。”
这番话，如同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深深地烙印在每个学员的心头。
看着跪倒在地、神色变幻最终归于沉寂的雷烈，再看看那个独立场中、气息渊渟岳峙的青年，众人纷纷陷入沉默。
“现在，还有谁对林指导有疑问吗？”
王阎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
这一次，再没有人敢出声质疑。
连最不服管的雷烈都败得如此彻底，谁还敢跳出来？
王阎适时上前一步，沉声道：“既然都没有疑问，那么我宣布，林铭正式担任龙脊班特聘战术指导，他的话，就是命令！”
“是！”学员们齐声应道，声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整齐响亮。
林铭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便向训练馆外走去。
“林铭哥，你去哪？”苏砚薇忍不住问道。
“图书馆。”林铭头也不回地答道，“这里的训练，对现在这个阶段的你们来说，已经够用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学员们面面相觑，这位新来的指导，行事风格还真是……与众不同。
王阎看着林铭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随即转头看向学员们，脸色一沉：
“都愣着干什么？没听到指导的话吗？今天的训练加倍！”
哀嚎声顿时响成一片，但这一次，再没有人敢抱怨。
……
接下来的几天，林铭果然如他所说，很少出现在训练场上。
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学府的图书馆，尤其是那座不对普通学员开放的“古序列档案馆”中，翻阅着那些记载着古老序列知识和北境历史的典籍。
龙脊班的学员们则在王阎更加严苛的训练下叫苦不迭。
但奇怪的是，经历了那天的事情后，所有人的训练态度都认真了许多，尤其是对基础体能和格斗技巧的练习，再没有人敢敷衍了事。
雷烈的伤势在学府特制的恢复药剂和治疗系觉醒者的帮助下，好得很快。
但他变得沉默了许多，训练时却比任何人都要拼命，仿佛要将那天失去的尊严全部用汗水弥补回来。
这天深夜，大部分学员都已经休息，慕小雨独自一人来到了训练馆加练。
她的序列241【流风步】虽然是速度型序列，但在之前的测试中，她发现自己的速度和灵活性似乎遇到了瓶颈，无论如何努力，都难以突破。
她一遍又一遍地在训练场上奔跑、折返、变速，纤细的身影在灯光下快速闪动，带起阵阵微风。
觉醒者的等级晋升，灵能等级靠的是吸收灵石中的灵力；序列晋升只能依靠学院定制的基因晋升药剂；而对于觉醒能力的掌控，却需要自己去感悟。
作为“流风步”的拥有者，她最先想到的提升掌控力的办法，就是跑！
汗水浸湿了她的训练服，呼吸也变得急促，但那种滞涩感始终存在着。
“不对……还是不对……”她停下来，双手撑着膝盖，沮丧地喘息着。
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突然在空旷的训练馆中响起。
“风，不是用来‘跑’的。”
慕小雨吓了一跳，猛地抬头，只见林铭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训练馆门口，正静静地看着她。
“林、林指导！”慕小雨连忙站直身体，有些手足无措。
她没想到这么晚了还会被人看见，而且还是这位神秘莫测的林指导！
林铭缓步走来，目光落在她因运动而泛红的脸上。
“你太执着于‘快’了。”他淡淡道，“想着如何迈步，如何发力，如何让速度提升一丝一毫。”
慕小雨怔怔地点头，她确实是这么想的。
若能掌握正确的发力方法，跑得更快，或许在施展“流风步”的时候也能更得心应手。
可这，似乎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你有想过，自己到底是在‘驾驭’风，还是在‘对抗’风吗？”林铭问道。
慕小雨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