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老宅,夜灯昏黄。
苏砚薇盘膝坐在院中,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翠绿光晕。虽然灵能尚未完全恢复,但经过秩序净化医院的短暂休整和秦老那边提供的温和滋养,她的状态已经稳定了许多。脑海中不断回响着今日的惊心动魄,以及林铭和那位神秘秦老的对话,让她心潮难平。
“吱呀——”
老旧的木门被推开,林铭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他已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便装,之前的血迹和狼狈消失无踪,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中显得越发平静莫测。
“林铭哥!”苏砚薇连忙起身,眼中带着关切和未散的惊疑,“你回来了?没事吧?”
“没事。”林铭摇摇头,走进院子,目光扫过她周身,“状态稳定了不少,看来秦老那边给的‘清源露’效果还行。”
苏砚薇点点头,迫不及待地问道:“林铭哥,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位秦老……还有,你说我父亲需要的药材……”
“药材已经送到了,苏叔服下后,气息平稳了许多,正在沉睡吸收药力。”林铭先给了她一颗定心丸,然后才道:“秦老的身份你暂时不必深究,只需知道他是可以信任的长辈。军部那边,短期内不会再有人以盘问的名义打扰你。”
他顿了顿,看着苏砚薇依旧困惑的眼神,语气放缓了一些:“至于今天的事,可以看作是……一次必要的亮相,也是一次敲山震虎。有些人,有些势力,躲在暗处太久了,需要让他们动一动,才能露出破绽。”
“是因为……我吗?”苏砚薇有些不安,“因为我突然变得这么强,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林铭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是,也不全是。你的‘狂野生长’序列现世,确实是一个引子。但更深层次的原因,在于我,以及某些人一直在寻找的东西。”他没有细说“源质”和“火种”,现在告诉她这些还为时过早。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苏砚薇感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收紧。
林铭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有人给我们搭好了戏台,我们自然要配合着唱下去。”
他话音刚落,手腕上的青铜手环再次轻微震动。
林铭抬起手,一道微光从手环上投射而出,在空中形成一幅模糊的能量流动示意图,其中几个光点正在闪烁移动。
“看,”林铭指着其中一个正在快速接近苏家老宅区域的光点,“‘客人’已经等不及要上门了。”
苏砚薇心中一紧:“是……是谁?”
“一条被贪婪驱使、自以为聪明的鱼而已。”林铭语气带着一丝嘲讽,“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你那好‘林伯伯’。”
“林建章?!”苏砚薇愕然,“他来做什么?”
“自然是有人给他指了条‘明路’,让他从你这里寻找突破口。”林铭收起能量图,眼神平静无波,“也好,正好借他的口,把一些‘故事’传回去。”
他迅速对苏砚薇低声交代了几句。苏砚薇先是惊讶,随即明白了林铭的意图,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
十几分钟后,苏家老宅外果然传来了小心翼翼的敲门声,还伴随着林建章那刻意放得柔和、甚至带着几分讨好的声音:“砚薇?砚薇侄女?睡了吗?我是你林伯伯啊!”
院内的苏砚薇和林铭对视一眼。林铭身影一闪,如同鬼魅般融入了屋内的阴影中,气息彻底消失。
苏砚薇深吸一口气,脸上调整出几分疲惫和惊讶,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林建章独自一人站着,手里还拎着几盒看起来颇为精致的营养品。他脸上堆满了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僵硬和不自然,眼神深处藏着难以掩饰的焦虑和一丝贪婪。
“林伯伯?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苏砚薇侧身让他进来,语气带着适当的疏离和疑惑。
“哎呦,这不是听说侄女你今天在序府大考上夺了魁首,给我们老邻居长了大脸了嘛!”林建章走进院子,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四处打量,似乎在寻找什么,“伯伯我心里高兴啊!特地来看看你,顺便也看看你爸,安邦老哥的身体好些了没?”
他说着,将手里的营养品递过来,语气变得更加“诚恳”:“以前呢,是伯伯我家门不幸,出了林铭那个逆子,搞得我们两家有些误会。伯伯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啊!现在看到你这么有出息,伯伯是真高兴!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跟伯伯说!我们林家,一定全力支持你!”
这番虚情假意的话,听得苏砚薇心中作呕,但想起林铭的交代,她还是勉强维持着表情,接过东西,低声道:“谢谢林伯伯关心,我爸……还是老样子,需要静养。”
“唉,真是苦了你们兄妹了。”林建章假惺惺地叹了口气,话锋一转,终于图穷匕见,“说起来……砚薇啊,伯伯今天来,除了道贺,也确实有点事想问问你,可能有点